皇宮。
只見紫虛宮外掛著的燈籠燈火通明,幾個小太監得了命令,搬來了梯子,將燈籠緩緩摘了下來,殿外緩緩黯了幾分。
屋內,尚未就寢的席貴妃已摘下了頭上的那些個兒珠簪。
“燈籠可撤下了?”柳眉微微皺了緊,她回身換了一件外袍。
另一名宮女從她身後退下,半跪在地,低頭回話:“已命人摘下了。”
“嗯,從密道過,來個小廝提燈照路。”席貴妃臉色微寒,掃了一眼宮女。
“娘娘,此刻太后正命娘娘陪在皇上身邊侍疾,若是皇后傳召時……”
“聒噪,怕什麼,眼下本宮既然為有孕之身,入了夜,誰敢來叨擾?”席貴妃將手中的簪花落在梳妝檯的架上,淡道:“若是哪個不開眼的人來了,說本宮身子不適歇息了。”
“是,娘娘。”宮女回身退出了內殿。
“將衣袍給本宮取來。”席貴妃起身,正在伺候換衣的兩個貼身丫鬟從衣櫃裡取出一件黑色的長袍為她穿上。
“娘娘,人已候著了。”等將衣袍整理得當,丫鬟們這才叩首回話。
“嗯。”席貴妃瞧著倒不是很高興,“這會子倒是快。”
往日是怎麼三請四請都不肯來的,今日倒是已候了快半個時辰了。
席貴妃將行頭收拾立整了,這才進了寢殿,宮女們都在外頭候著。
不知行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了一道開啟的石門。
穿過石門,這才進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宮殿。
抬頭朝宮殿之外看去,那依舊是城牆高砌,荒無人煙。
這裡,是冷宮。
宮殿之外,負手而立站著的那人便是衛風因。
席貴妃緩緩從花廳而出,心裡便是痛了。
她看了一眼風因,見他立在夜色之中,鎧甲勝雪,不染分毫冷宮的灰敗。
“聽聞木蘭大人並未回宮。”席貴妃邊走邊道:“你讓雪刺來的晚了些。”
“你與她說了什麼?”風因轉過身,眸光攝人。
席貴妃彷彿聽見了笑話,花枝亂顫般笑出聲,“如何?哥哥可是怕了?”
風因不笑不言,只淡淡站在原地,瞧著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