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的驢車前行,這輛大騾子車就跟在後面,不緊不慢,保持十餘步的距離,綠衣女子還時不時跟車內女子交談幾句,偶爾還抿嘴一笑。
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這個女子就是為了葉墨而來?
集市中,遇到張屠夫,笑著打招呼,還詢問要不要車上的貨物,張屠夫說只要豬,不要其他,讓葉墨到梁家商鋪問問。
葉墨笑著謝過,又跟上次那個賣籮筐的,打招呼。
不管認不認識的,都打招呼,認識的,就多說幾句客套話,反正,葉墨知道,禮多人不怪嗎。
偷眼觀看後面的騾子車,女子與車裡的女子交談的更歡了,也笑的次數更頻繁了起來,葉墨知道,這又是在笑話自己呢。
梁家商鋪,是集市上最大的商鋪,交易的貨物品種齊全,只要是能交易的貨物,這裡都有,所以,大部分商賈,都喜歡來這裡看一看,交易一番。
驢車停了,葉墨率先走了進去,開口問道:“梁家掌櫃在嗎?”
一個四旬左右的男人趕緊從櫃檯後,轉出來,笑著說道:“小哥找老朽何事?”
葉墨看著這個鬍子花白的掌櫃,感嘆著,才四十左右,竟衰老成這般模樣,這若是後世,怎麼也得六十開外了。
葉墨問道:“老伯可是梁掌櫃?”
“老朽正是掌櫃,小哥莫非苧蘿村人士?”
“梁老伯好眼力。”這就是承認了。
“像小哥這般風雅談吐不凡之士,若非葉墨小郎君,別人誰能有如此風采。”
“老伯過獎了,只是晚輩一批山貨,不知梁老伯能給個好價錢?”
梁掌櫃哈哈一笑,說道:“若是新鮮山貨,定能有個好價錢,莫急莫急,先看看貨再下定論不遲。”
說著話,看了驢車上的山貨,惋惜著道:“野山雞是新鮮的,豹皮也是新鮮的,不過啊,都損了外觀,錦雞的羽毛有些破損,想必小郎君也曉得,羽毛比肉食更值錢,這豹皮就更不用說了,皮毛鮮亮,齊整,就是可惜了幾個孔洞,不然的話,兩千刀幣是少不了的,但現在只能一千五,還是兩張,加上野雞,錦雞兩千刀幣,不能再多了,你看如何?”
葉墨嘿嘿一笑,道:“梁老伯說的在理,晚輩也曉得損傷,這樣的價格很合理,晚輩沒有異議,只是現在米糧太過昂貴,一大家子人,等米下鍋,未免可惜了些。”
梁掌櫃笑道:“小郎君若是覺得可惜,不如錦雞羽毛留下,雞肉就拿回去吧,只能這樣了,若是還想加價,就請小郎君看看隔壁鋪子如何?”
葉墨笑道:“晚輩信得過老伯,再有貪念,已是不妥,就按梁老伯所言吧。”
話音剛落,那位綠衣女子脆聲道:“豹皮三千刀幣我要了。”
葉墨一愣,看著女子,並未說話,又轉過臉還是笑著跟梁掌櫃道:“老伯請收貨。”
梁掌櫃笑而不語,也不找人收貨。
車上簾子一挑,一張清秀的臉,就露了出來,軟糯的聲音說道:“我說了,豹皮三千刀幣我要了。”
綠衣丫鬟伸手連忙扶住小姐,讓她安穩下來騾車,走到葉墨身前,道:“小女子梁若晴,見過葉公子。”
葉墨愣住,問道:“梁小姐認得葉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