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斑魚一咧嘴,趕緊把草料倒進木槽裡,又把葉墨的燒烤爐子清洗乾淨,按照葉墨要求放好木炭,看著木炭點燃,變紅。
找到個大黑陶碗,用小石墨碾碎各種藥材,加上大把野山蔥,山茱萸,山韭菜磨成泥,鹽巴,一起攪拌均勻,作為配料。
葉墨拿起一把穿好的肉串,並排放到鐵槽子上,均勻撒上一層薄薄的配料,一股青煙升起,滋滋啦啦的,香氣就跟隨青煙一起飄散開來。
鄭旦早就興奮的活不成了,蹦跳著一個勁的催促葉墨,快些快些。
葉墨瞪了她一眼,她不在乎,伸手就拿起一串,剛要吃,就被葉墨一把奪了回來,你想肚子痛啊。
這一句立刻讓她安靜下來,一雙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滋滋冒著熱氣的肉串,紅潤的嘴角竟然還有口水流下來。
唉,原來美女也流口水啊。
看她可憐,把最先烤好的肉串遞給她。
鄭旦一把就搶過來,幾口就吃了下去。
看著施紫衣幽怨的眼神,就遞給她一串,看著施夷光滿含春色的眸子,心裡一暖,拿起一把,就走了過去。
鄭旦大叫著就撲了過去。
葉墨一走,幾個狼一樣的小子,就開始學著烤了起來。
於是,肉香,酒香,伴隨著歡快的笑聲,就在小廣場散播。
施里正來了,葉墨趕緊給老人家一個最舒服的位置,遞上烤串,滿了酒水,一起開懷暢飲了起來。
當聽說自己不成器的兒子,竟然把烤肉的槽子,當成餵驢的槽子時,歡樂的笑聲就止不住了,凝聚在西村上空久久不肯消散。
笑聲中,以鄭旦的笑聲最為響亮悅耳動聽。
夕陽早已西下,夜幕四合,火把燃亮,歡聚到達高潮。
葉墨眼尖,早就發現鄭亭長的身影,不留痕跡走了出來,給鄭涉一個眼神,兩個人一前一後,就跟隨鄭亭長漫步到浦陽江畔。
因為鄭亭長知道,一旦自己過去,這樣難得的一次歡聚,恐怕就要散去了,為了避免掃了大家的興致,還是先避一避的好。
果然,這小子聰慧,知道自己的心意,跟著自己走到江水邊。
鄭亭長看到葉墨身後的鄭涉,鄭涉連忙躬身施禮:“小侄鄭涉,拜見叔父,叔父安好。”
鄭亭長點了一下頭,看著葉墨,說道:“我雖是行伍出身,但幼年時,也曾讀過一些詩書,不敢以讀書人自居,但也有讀書人之傲,不然也不會有望縣司馬一職,五年前之事,都以為承蒙父輩之情,其實是因我讀書人之身,所以見你如此對待我鄭家後人,我認為不是因我之面。”
葉墨詭異一笑,道:“如若真的是看在鄭亭長之面呢?”
鄭亭長一愣,續而朗聲大笑道:“葉公子素有謫仙之名,神鬼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乃世間罕見,日後前程似錦,高官進爵指日可待,我等微末小吏只能仰望,能被這等人物看得上眼,鄭某此生無憾。”
停頓一下,看著葉墨也詭異一笑,問道:“只是不知我這臉面與我家鄭旦侄女之面,哪個更大些?”
葉墨面露窘色,幸好被黑幕所掩蓋,兩個人不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