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鄉正眼中寒氣更盛,冷聲道:“死到臨頭,還敢狡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以為你長子盛充能逃得去楚國嗎?刺客冷斥候身負重傷,能跑的遠嗎?你家惡奴裴雨已然招供,對行刺葉指使供認不諱,你還有何不服?”
盛智仍然大叫道:“行刺一事,與我兒何干?定是惡奴暗中與賊子串通,嫁禍我兒,米糧也是如此,如此冤屈,大人不辨是非,強加於我,有反於吾王法度啊。”
曹鄉正一時氣急,一馬鞭抽在他頭上,冷喝道:“大膽惡賊,汙衊長官,罪加一等,帶走。查抄盛家財產,登記造冊,查封盛家,任何人等不得進入。”
然後對趕來的周里正,說道:“安撫受害家人,補償要足量,不可遺漏。”
周里正躬身施禮,答道:“是的大人,下官定當盡心竭力,安撫受害百姓,不敢耽擱遺漏,足份補償。”
曹鄉正帶走盛智,兩個衙役擔架抬著盛卿,向縣衙而去。
......
這樣的待遇,在前世是不可想象的,就算是存在,也不是被法律承認的,但這個時代,是春秋末期的奴隸時代,葉墨享受到心安理得,暗自得意。
心情愉快,就要哼唱幾句,才能應景,但這樣高興的心情,無論是誰,被人用手指在還有血漬的傷口上,按上一按,都不會高興得起來。
儘管這根手指,向筍尖一樣柔軟誘人。
看樣子,鄭旦還想再按一按,可是還沒等按下去,就被鄭涉給攆了出去。
鄭旦很不情願走了出去,嘴裡嘟囔著:“跟屁蟲。”
她出去了,施夷光和施紫衣,也就出去了,因為她們曉得,這個時候鄭涉進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果然,鄭涉眼裡閃著光。
葉墨看了,眼裡也閃起了光。
“如何?”
“一切盡在掌握,只可惜盛家次子不見,不知潛往何處,長子盛充,出逃楚國途中被抓捕,刺客冷斥候,仍不見蹤跡。”
“盛家小姐如何?”
鄭涉愣住,眼裡明顯流露出吃驚之意,小聲問道:“盛家小姐悽慘無比,身染疾病,囚牢內,臥病不起,是不是想著醫治之事?”
葉墨心裡不忍,暗自嘆氣,這就是一個受牽連的,隨平時性子驕橫任性,但比之她爹,還是有善良一面,若是能改了性子,救她一命,也並非不可。
“等些日子再說吧,如果能熬得住年底,性子有所收斂,可以救她一救。”
“還是心善啊,難道不怕她日後尋仇?”
“尋就尋吧,畢竟盛家遭此大難,均因我而起。”葉墨長嘆,傷口的疼痛,讓他的眉頭緊鎖,心情瞬間低落。
“傷口可好些?”
“好多了,幸虧老天有眼,撿了一命,不然就虧死了。”說話間,下了竹床,慢慢走動。
鄭涉上前攙扶,被葉墨制止。
葉墨心有餘悸的感嘆著說道:“刺客身手著實了得,以費氏兄弟的身手,竟然拿不下他,若不是麻禿出手,勝負也是難料,還是自己太過大意了。”
“據調查,刺客名喚冷斥候,越國難敵對手,若不是為人過於陰柔狡黠,被司直大人罷黜,現也應是不小的官身。”
鄭涉想了一下,又說道:“這等人手若是為己所用,先生當真如虎添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