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泡沫......
葉墨撕心裂肺剛唱出五個字,就唱不下去了,因為施合回來了。
施合是施靜的阿哥,施政的長子。
施合不聽勸,拿了家裡幾乎所有的積蓄,硬是和鄰村兩個人去楚國易貨,歷經三個月,九死一生的回來了,鄰村的那兩個就沒他那麼好的運氣了。
客死他鄉,屍身都沒回來,都不知道如何跟他家裡人交代,幸好這次出楚國易貨的主事,是他們兩個,不然,自己都沒臉回來。
這不,前一腳剛踏進家門,阿孃阿爹先是欣喜,後腳跟進來就是又打又罵的,耳朵裡灌滿了施政的嘮叨,阿孃的抱怨,特別是聽說自己一心惦記的施紫衣,竟然給一個不知道從那裡忽然就冒出來的小子做妾室,不禁心頭火起,直奔施里正家理論,可是還未等說上幾句,就被施里正罵了個狗血噴頭,就更一肚子火了。
心裡有火,就得消除,不消除可不行。
出了施里正家,急匆匆的走,也不知路過誰家的門口,順手就抄起條手臂粗細的木頭棒子,滿臉極兇惡的樣子,過了晃悠悠的竹橋,也不看浣紗婦人的嬉笑,直奔施老漢家。
到了施老漢家,也不招呼,就進了院子,直挺挺站著,高舉著木棒,大喊道:出來,你給我出來。
喊了幾嗓子,也不知道這個出來指的是誰。
施紫衣早就看到施合了,聽到他的喊聲,就出了屋子。
看到施紫衣一瞬間,施合的火氣好像小了些,問她:施里正誑我不成?
施紫衣毫不示弱:哪個誑你了?是你嫌棄我是寡婦,如今又來發昏,你想幹啥?
我,我......你......你......一下子不知怎麼回答,正好看見出了屋子的葉墨,頓時來了氣,揮舞著棒子,大吼:那裡來的小子,搶了我的人,跟你拼了。
剛邁出一步,就被一直緊跟著他的施斑魚一把奪過木棒,壓住他脖子:想發混是不?想發混衝我來。
施合掙脫出來,指著院子裡的幾個人,哆嗦著:你們,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負我是不是?真當我是好欺負的?我......我......
左右看看,門邊的扁擔拿在手裡,衝著出來的施老漢,大叫:我......我拆了你的破屋,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蹭蹭幾步,到了正東房,掄起扁擔對著殘破的牆體猛砸。
施斑魚一見他這般操作,也氣的哭笑不得,也大叫:好,你有氣,我也幫你撒氣,我也幫你砸,說著也掄起搶過來的木棒,砸向另一邊。
兩個大漢沒幾下,半柵牆體就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