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倪哈哈大笑:“小子無禮,兩頭堵的話,被你說盡了,也罷,念你恩師這般人物,還能提及老夫,原諒你了。”
然後一雙亮晶晶慧眼看著他,問道:“葉少郎想從何處入世?”
葉墨走出船艙,看著不遠處隱約出現的山巒,和山腳下朦朧中的山村,一字字說道:“既然老天讓我出現在越國,那我就在越國,前方的山村入世吧。”
葉墨說完這句話,如釋重負,暗暗鬆了口氣,後背內衣也被冷汗溼透,耳邊也隱隱有計倪鬆口氣的聲音,及侍衛橫刀入鞘的輕響。
命懸一線啊,如若有半句話說錯,現在恐怕早已屍沉江底了。
離舟登岸,船伕撤回踏板之時,葉墨猶豫一下,開啟揹包,從裡面拿出剛給兒子買的帆船模型,嘆口氣,用力向舟船拋去,然後就向不知名的山村大步而行。
侍衛一伸手,就把模型接住,計倪幾個人一見這樣神物般的帆船,頓時呆呆的說不出話來,任憑舟船一路順水而下......
......
浦陽江流經諸暨後,就出現諸多名字,但最有名的一個稱呼,叫浣江。
浣江因西子在江邊浣紗而得名,但現在還是隻有浦陽江這一個名字,而浣江這個名字,還需幾百年以後才會出現。
一條浦陽江,將苧蘿村分為東村和西村。
與往年相比,今年梅雨季節來的早了些,早春的雨水,就已將三月裡的桃花濺了滿地,尤其是西村岸旁更盛。
由於雨水來的比往年早,浦江水也就比往年更充盈,往日裡可以清澈透底的江水,已經變得渾濁了起來。
苧蘿村是很普通的小山村,村裡的住戶大多都以施姓為主,祖祖輩輩靠著男人上山打柴,女人制作麻布為生計,所以日子過得很辛苦。
特別是這十幾年刀兵不斷,人口就凋零的厲害,麻布用量減少,日子就過得更加清苦無比了。
施夷光這小半月也不知怎麼的,腰經常痠痛,小腹還時而發脹,時而隱隱的疼,心焦心煩的不行。
今兒一大早,剛剛下了床,還未站穩,小腹就一陣劇痛,比以往還痛,心裡不由駭然,急急出了屋子,看到正在院子裡晾曬從麻皮上刨出麻絲的爹爹,猶豫一下,張了張嘴,不好說出口,只好一擰身,出了院子,緊走幾步就進了鄰家七嬸孃的屋子。
約半個時辰,也不知鄰家七嬸孃說了什麼,施夷光手指揉捏著衣角,扭捏著走出院門,微微垂著頭,面色緋紅,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水濛濛滿是羞澀,左顧右盼樣子,像極了偷拿了人家剛剛下蛋的母雞。
一抹陽光穿過開裂的雲層,恰好斜照在她裸露出奶白色脖頸上的絨毛,立刻染成了淡緋色,映出令人痴迷的光暈。
七嬸孃倚在門口,看著施夷光楊柳般移動著的窈窕身姿,眼裡滿是羨慕之色,忍不住喃喃低語道:施家生了個好女子啊,滿吳越也難尋出第二個,真不知日後誰家小郎君祖上積了德,能娶她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