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倪眉毛一挑,不解問道:“因何不是上等問題,而是下等問題?”
葉墨苦笑,做好了捱罵的準備,躬身說道:“只因若是回答長輩所提出的上等問題,恐怕長輩也聽不懂,聽不明白,所以不如不回答。”
“大膽小賊,無禮至極.....”侍衛手裡的橫刀已經拔出大半。
計倪氣樂了,他活過大半生,閱人無數,還從未見過敢這樣跟自己說話之人,如果不真的是高人子弟,胸懷錦繡,那就是坑蒙拐騙之輩,如果真如此,殺起來心裡也不會有負擔。
可是,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這個半大小子只是誇誇其談,胸中草芥,就是他身穿衣服,後背的揹包,還從未見過。
難不成這世上還真有此等師門?既然如此,試一試又有何妨?
計倪笑道:“好,就隨了你的意,就問你一個師門下等問題。”
“晚生洗耳恭聽。”
“倘若舟船不用槳,如何自行?”
葉墨愕然,滿臉詫異,猶疑問道:“長輩確定要把此等問題,列為下等問題?”
計倪自覺此問題也有些無理,這世間哪有不用船槳,就能行駛的舟船?幾百年了都不曾聽聞,那只是一種想象罷了,如若真能存在,豈不成了神?想到這裡,不覺訕訕道:“想必貴師門也不曾有此等方法,是老夫孟浪了。”
葉墨嘆口氣,說道:“此等問題,在師門根本就算不得問題,若是晚生敢提出此等問題,不需恩師,就是同門眾師兄,都要把晚生活活打死。”
計倪聞聽此言,不由倒吸口冷氣,眼神一亮,問道:“難不成......”
葉墨說道:“只需在舟船架上風帆即可。”
“風帆?何為風帆?”
“風帆就是......”葉墨不由頓住,到此時才明白過來,本來以為是老者跟自己開玩笑,而自己也配合著開他個玩笑,不成想他是真的不知道船帆啊。
自己讀船校的時候,學過古代船舶發展史,知道船帆是從戰國中期才逐漸從吳越之地興起,直到秦漢才日益成熟,這位長者居然連船帆都不知道,說明現在是戰國初期或是更早的春秋時期啊。
這麼想著,心裡不覺更加發苦,一陣悲涼塞滿胸中。
“少年郎......”
“啊,船帆就是在船艙中立起一根桅杆,加上一面寬大的帆布,帆布吃住風,藉助風力就可促使舟船前行。”
“妙啊......”計倪豁然站起身,幾步就走到船艙中間位置,雙手來回的上下左右擺動,滿臉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