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不回家,5年都沒聯絡,地址還是他媽從單位找的……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夏新來到樓上臺階對著窗戶口,打了個電話給憶莎。
沉著聲音,開門見山問道,“那家人是不是就在裡面?”
憶莎輕笑道,“其實判斷的方法很簡單,他能不開門,晚上還能不開燈嗎?難道還能摸黑吃飯不成?”
夏新愣了愣,憶莎意思分明是說人家就在裡面了,難怪她昨天會那麼說,她看出來了。
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憶莎繼續道,“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對方是誰,你見過的,其實就是上次我們路過停車場,那個一直盯著我看,然後被他老婆把菜籃子扣腦門上的那個男人。”
“是他,那他為什麼……”
“據說人家現在是醫院的主任,我換個你能聽懂的說法吧,有一天,你當上了高高在上的王子,而你妹妹變成了又老又醜的醜八怪,臉上長胎記,滿嘴大黃牙,身上帶酸味,說話有口臭,又沒見識,又老土的,你會認她嗎?”
夏新毫不猶豫回道,“當然會啊,夜夜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哪怕帶出去,讓人看到,就會被其他朋友,同學恥笑?”
憶莎頓了頓又道,“算了,你當然會的,但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的,人家已經決定擺脫丟臉的過去,重新開始了,所以我就叫你別管了。”
“什麼叫丟臉的過去啊,那是他媽媽啊……”夏新眉頭一皺,強壓怒氣說道。
說著,回頭看了眼那個慈祥的母親。
都說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人家千里迢迢跑來只為看自己兒子一眼,很過分嗎?
“夏新,聽我的,別管人家家事,見面了只會令人更傷心,不見面還能留個想念。”
夏新沉默半晌沒說話。
思念了幾千天,你現在說不見面會更好,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夏新長長的舒了口氣,“莎莎,我問下,像我們這種防盜門賠一個要多少錢。”
憶莎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道,“可能兩三千吧,……等等,你想幹什麼?”
夏新直接掛掉了電話,對著劉絹花說了句,“大媽,您是不是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你兒子?”
“是,是啊。”
“如果見不到他是不是不會走的。”
“當然了,我們已經5年沒見面了,我可想他了。”
“哪怕只有十分鐘?”
“別說十分鐘,一分鐘也夠了。”劉絹花的話語中滿含期待。
夏新點點頭,“那就好,您往後站一站。”
夏新慶幸著這樓道的消防設施真好,不僅有滅火器,旁邊還掛著斧頭。
然後,在劉絹花一臉驚恐的眼神中,夏新抄起旁邊的斧頭,“乒乒乓乓”的直接把門給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