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記得,從死到生,自己的精神崩潰了,然後壓抑著的情感,如決堤洪水般,一下子傾瀉了出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幹嘛了。
然後一回憶起,他才明白,自己又如同每晚一個人入睡那般,做著噩夢,大喊大叫的。還會哭泣,這都是煙媚告訴他的。
只要他一個人睡,就會做噩夢,醒來永遠是渾身冰冷,心驚膽戰,冷汗淋漓的。
唯有昨晚。他感覺到有一隻手拉住了自己,把自己從那無盡殺戮中,拉了出來,給予了自己溫暖。
夏新視線一低,就看到冷雪瞳的雙手,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正是這股溫暖。讓他稍稍安心了下來。
也是這隻手,把他從泥潭之中拉了出來。
“坐了…;…;一夜嗎?”
夏新緩緩坐起身,想慢慢抽回手,不去驚動冷雪瞳。
但,他稍一動作,就把冷雪瞳驚醒了。
冷雪瞳小手一顫。身子微動,然後小腦袋輕輕抬起,跟夏新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了足足1分鐘。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說了句“早。”
然後,另外個人也慣例的回覆了句,“早。”
猶如兩人每天早上一起坐在沙發上,喝著牛奶,看著早間新聞那般的習慣。
其實早間新聞一點都不好看,唯一能讓夏新注目的,也就只有那個女主播,而能讓他每天堅持不懈起來看那無聊的早間新聞的原因正是…;…;
夏新稍稍垂下了視線,不過馬上又迎上了冷雪瞳的視線,“你怎麼,在這裡?”
冷雪瞳楞了下,一低頭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握著夏新的手,這讓她驚的連忙抽回了手,裝作若無其實的樣子,伸手撩開耳畔的秀髮。卻是掩藏不住小臉上那抹暈色,“你叫的太響了,床都要被你震榻了,我怕你吵到鄰居。”
“額…;…;”
“很可怕的噩夢吧。”
“習慣了。”
夏新無奈的笑了笑。
所以,他喜歡菸酒的那種迷醉氣息,可以讓他躺下就睡。不至於多想,醒來就會天亮,也不會做噩夢。
夏新下意識的伸手從口袋裡摸出跟煙,叼到嘴裡,然後去摸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