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兒在柳夫人的攙扶下走進冰天雪地,將月神堂遠遠拋在了身後。
對她來說,這段旅程是痛苦的,卻也徹底解脫了她身上那段無法承受的枷鎖,以後的她可以全心全意為自己而活。
但事情真的會有她想的這麼簡單嗎?
首先這四周刺骨的寒風就不是修為盡廢的她能夠抵擋的,儘管身上穿著厚厚的棉大衣,但四周的溫度實在太低,再加上寒風凜冽地面厚厚的積雪,柳青兒和柳夫人二人幾乎寸步難行,每走一步都格外的艱難。
柳夫人幾次勸柳青兒回去,她根本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柳青兒的體力消耗巨大,每走一步也更加的艱難。
柳夫人只有默默的祈禱,祈禱奇蹟能夠出現,祈禱他們能夠儘快找到一戶人家避避風寒。
他們並沒有等到避寒的人家,四周的溫度卻忽然變得溫暖了許多,變化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但卻已不如剛剛那麼的刺骨。
可冰雪依舊,寒風如刀,這種溫暖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呢?
柳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這短暫的溫暖讓柳青兒的體力恢復了些,二人在路邊的山腳下依靠著山石以作短暫的歇息。
柳夫人微微嘆了口氣,她說道:“閨女啊,你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柳青兒面色凍的蒼白,身體也在瑟瑟發抖,可她的目光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風雪,她說道:“值得,只要能離開月神堂這個地方,不論讓我做什麼都值得,更何況……”
她沒有說下去,可她堅定的眼神中也出現了一抹柔情。
也許沒有誰比父母更瞭解自己,當柳青兒眼中出現這一抹柔情的時候,柳夫人便已立刻明白了這個神色意味著什麼,雖然柳青兒並沒有把剩下的話說下去。
“他……他就真的放你一個人離開不管了嗎?”
柳夫人有些憤怒,她只為自己女兒的遭遇和命運感到憤怒和悲哀,但更悲哀的是作為母親的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身上發生的一切而無能為力。
柳青兒的眼神卻很平靜,她說道:“我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僅僅只是利用了他而已,所以他根本沒有必要管我,因為我本就不是他什麼人。”
柳夫人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僅僅只是一聲嘆息作罷。
命運捉弄,造化弄人,她只恨為什麼自己的女兒過不上正常人的生活,卻要在這冰天雪地承受著天地寒風的肆掠。
他們這一生並沒有做錯什麼啊……
“其實我現在更在乎的是我爹為什麼會自殺,也許他根本不是自殺,可是我已經沒辦法去為他調查真相了。”
柳青兒有些無奈,無奈的事情本就不少,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有接受。
可柳青兒不甘心,柳萬國雖然對她一如既往的冷酷,可這個人終究是她父親,父親不明不白而死,她這個當女兒的總得去做點什麼才是。
可現在她能做什麼呢,修為被廢的後遺症都還沒去除,所以她最終也只能再度嘆息一聲,母女二人都是黯然了低下了頭……
歇息夠了,他們便繼續起身趕路,雖然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裡。
風雪更大,雪也更厚,但刺骨的寒風卻並未來到他們身邊,他們四周就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些冰冷無情的風雪擋在了外面。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母女二人非但沒被四周的風雪擊倒,相反,他們的精氣神竟比從月神堂出來更加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