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鋪灑在村間小道,給寧靜的小山村鍍了一層金光,給人一種不能染指的神聖感。
身段婀娜美麗的紅衣姑娘端著木盆在小溪邊的石頭上坐下,她小心翼翼的將衣服在石頭上鋪開,拿起搗衣棒敲打。
清風戲水波,游魚嬉沙石,搗衣聲聲淺入耳。
漂亮的姑娘臉上淡淡的笑比風景更美。
“燕子,”一個清秀的男子從小路走來,他走到小溪邊蹲下放下手裡的盤子,“我爹讓我給你送點三嬸家的點心,你嚐嚐吧。”
“嗯,好,你去忙吧。”姑娘回頭笑著頷首。
當年的劉家村美得讓人難以想象,幾乎沒有人質疑那個樸素的村子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也是在那天,她剛到劉家村的第二天,去河邊洗衣服遇見了鬼安。
小孩從不起眼的草叢探出頭,看著盤子裡的點心咽口水,又連忙藏進草叢。
他在草叢磨蹭了莫約十分鐘才抱著一個生鏽的鐵碗光著腳丫鬼鬼祟祟的蹭出來,悄摸摸的朝著紅衣姑娘靠近。
姑娘洗完一件衣服回頭放進木盆裡,正好看到小孩踮著腳尖悄悄靠近,也在她回頭的瞬間小孩嚇得一屁股坐地上,懷裡的鐵碗落到地上,哐哐直接滾到姑娘身邊。
“嗨,小東西你是誰家的?”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走過去,將小孩從地上扶起來,“小孩子不可以來小溪玩,危險知不知道?你家人呢?”
“我沒家人,”小孩瑟瑟的防備著他,咧嘴恐嚇,“我是鬼,吃人的!嗷~”
“真可愛。”她笑著捏捏小孩的臉,將人抱起來在小溪邊坐下,拿起點心餵給小孩,“你穿這麼點不冷嗎?鞋子也不穿,體溫這麼低,沒生病吧?”
“我是鬼,不會生病。你對我好,我不吃你。”
“你真逗。”她捏著小孩的鼻子無奈的笑,“真可愛。”
·
從那之後,小孩彷彿認定了紅衣姑娘,有事沒事都跑過來纏著她,要吃的,一起玩。
她也漸漸發現小孩的不對勁——小傢伙的體溫總是很低,小傢伙總是一個人,總是抱著一個破碗。
就這樣,小孩的存在只有她一人知道,她給小孩做新衣服,給小孩做鞋,完全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來養。
直到後來,她在一個晚上被一群人給……然後,被劉家村的人關起來,做了共妻。
被關著的第一個晚上,小孩哭哭啼啼的摸進小黑屋,看著她身上的的青紫抱著她大哭,說要給她報仇。
她阻止了小東西,從那以後,每到晚上小孩都會摘一口袋野果來看她,窩在她懷裡聽她說大城市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她聽到愛人成親的訊息,想到自己被關在這永不見天日的地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殺。
那天晚上,她變成靈魂的狀態看到小孩一如既往的悄悄來到小黑屋,趴在她身邊嚎啕大哭,懷裡的果子滾了一地。
而她就漂浮在小孩的身邊,多麼想將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孩抱進懷裡,就像曾經一樣,可她碰不到任何東西。
不久後,村子裡的人發現了她的屍體,將她草草下葬,小孩就踉踉蹌蹌的悄悄跟在送葬隊後面,抽抽噎噎的看著她的屍體被席子裹著埋進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