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能凌空飛渡,掌控自然風暴的人物到了船隊上空,只是這類似仙蹟的威懾力,足以讓蕭家、王家、林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家丁水手,炮兵等等,全部絕望,不敢升起抵擋心態了。
李懷也起身,抓著一個百里鏡眺望一番後,臉色變換的極為精彩,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嘆息,“王上,李元書此來,對蕭家、王家等是滅頂之災,可對大王,也未必是福啊。”
情報中,薛城李元書一直以薛城為根基在向周邊擴散,連雲州州城所在地,都沒有急著去收編,雲州十幾府,李元書至今才拿下了兩府而已。
這才是王家、林家、蕭家等頂尖豪門,還能控制節奏變慢家產,去跑路的底氣。
就連次於蕭家那一檔次的接盤俠們,也還有心情準備在坑王都一代的最基層士紳地主。
可李元書突然殺過來……就攔住了蕭家等大撤離,最後也是最精華的商隊?
這對士紳貴族是滅頂之災,對季從遊?是福是禍也不可知。
季從遊笑的差點都笑出淚了,“不怕,不怕,即便我禪位又如何,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各位老賊,淪落的和孤一樣處境,我就滿足了,這輩子,我就沒想過能善終,父王被當豬養了一輩子,但也只是三十許壯年就病死,難道真以為我不清楚,那只是父王想暗中嘗試一番,就死了!”
“登位十幾年,我也最多護住你們這些人了,連多年前的名帥楊定遠,孤聽聞他作戰不利,卻被兵部各種坑害,催促出戰,孤不忍老帥被坑,又如何?只能像是老鼠一樣不敢發出絲毫聲音,否則就是和父王一樣的下場。”
“當年爭取讓你們能和孤一起活下去時,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是真的抱著自吊城門樓的決心,才逼迫的幾位老賊退步,可那又如何?我頂多護住了一個王城,王城之外,不敢有絲毫動作。”
這樣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他早在幾年前就知道,曾經吃喝玩樂十多年病死的父王,並不是真的是頭豬,父王只是表面上隱忍,迷惑外界,暗中嘗試想收回一些王權,才剛第一次嘗試,就病死。
八年多前的楊定遠,趙王何儉都來招攬過對方,而趙王何儉,甚至算是季從遊的偶像,更自認為自己遠遠比不上對方的才華,那位都來招攬楊定遠啊,他能不知道,這位名帥,是否有能力?是否忠於魯國?
那樣的老帥,其實被各方面綜合坑死,也算是,國都那些頂尖豪強弄權,想把他儘量逼一逼,磨一磨對方的傲氣,想磨得楊定遠不再有傲骨,成為某一家的門下走狗。某一家,無非也只是蕭、王、林之一罷了。
結果名帥選擇為國盡忠,他也沒有選擇低頭。
季從遊知道那一切內幕,也極為心酸楊定遠的處境和難處,但他什麼都不能做,一旦做了,搞不好就是一個身死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