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最喜歡這種課程。
他喜歡看那些年輕人眼底光亮逐漸破滅的樣子,喜歡看他們嘴角自信的笑容變成苦澀,卻不得不承認,他們即將成為政府殺人機器的事實。
他每次都會用一段相同的開場白來開啟這些課程:
“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你們即將面對什麼樣的命運,伱們能坐在這裡,說明已經親手終結過一個或者多個人類個體的生命。
“各位,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們放棄幼稚且薄弱的個人道德觀,服從於國家與民族的意志。
“你們會在基地弄髒身體,你們接下來參加的課程中,有一項就是慾望墮落的體驗,男女都會有,你們必須放棄所謂的羞恥心、同情心、通俗情感,以及骨子裡的懦弱,你們只會有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的人,能完成兩年半的課程,走出這個基地。
“怎麼?很驚訝是嗎?覺得我們這個偉大的民主國家,竟然會有如此陰暗的一面。
“實際上,一個政體想要平穩發展,就必須不擇手段,光鮮亮麗的外表固然重要,內裡的核心力量也必須充足,而我們,就是民主的一把尖刀,藏在陰影中,刺向那些真正邪惡的國家,以保持我們這個國家公民的優越生活。
“帝國的特權階級是貴族,而在這裡,未來能活下來的你們,就是真正的特權階級。”
查理對這段慣用的獨白十分滿意。
因為這裡面的資訊,都是他最真誠的告誡。
被送到這個基地來的特工,大多都不是自願的。
中情局會用挑選特種兵的名義,給出高福利待遇,把他們騙到這裡,並保持男女平衡的比例。
在這裡,他們將會學習各種專業知識,學習各類武器的使用方法,以及如何駕駛小型的飛行器,還有一系列有趣的選修課,比如下毒、色誘、戰爭心理學、如何控制情報的下線,等等。
查理看了眼鐘錶,捏著蘭花指端起咖啡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一旁有個監察室的操作員笑著問:“頭兒,時間差不多了吧?嘿嘿。”
“收起你那猥瑣的樣子,像什麼話,一點都不優雅。”
“今天可是好日子啊頭兒,我們這不是沒見過世面嘛。”
查理哼了聲,隨後用他最近有些肥碩過頭的手指,像是觸碰自己的情人那柔滑肌膚時那樣,輕輕地滑過了椅子扶手上的半圓觸碰開關。
前方投影螢幕出現了一幅畫面。
十多名一絲不掛的年輕女特工,此刻正被倒吊著,接受著反審訊訓練。
那白花花的身子像是倒掛起來的白條,讓看多了這種畫面的查理多少有些噁心。
但周圍這些猥瑣的傢伙,已經開始樂呵呵地討論。
查理罵道:“你們這群混蛋,不要在這裡搞噁心的事!真有本事就去泡幾個情婦!”
“嗨,這不是怕被她們當成畢業暗殺目標給幹掉嘛。”
“頭兒,我們又不是您,我們薪水太低,養不起這些小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