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亦是悽然一笑,回頭望向那遍地屍體,緩緩道:“你我一戰,無論是誰活下來,他們都不能白死。”
這句話著實厲害。于徐子嬌而言,殺燕山則為恩將仇報,也會付出沉重的代價;若不殺燕山,她何以面對無數蓬萊子弟?
徐子嬌神色不變,淡淡道:“蓬萊子弟絕不會白死。”話音方落,她又向前三步。
吳天微微皺眉,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徐子嬌竟跪倒在地上。
此情此景,在場之人無不目瞪口呆。
她目光變得迷離,似乎陷入了回憶中,輕聲道:“昔日,吳叔叔對雪兒疼愛有加,在孤峰上,更是不顧危險救下雪兒性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請吳叔叔受雪兒一拜!”
情真意切,楚楚動人。
說話間,她深施一禮。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吳天剛要去攙扶,猛然間,一陣寒意湧上心頭。他輕嘆一聲,默然不語。
一片沉默,只有一陣陣浪花拍打岸邊的聲音。
良久之後,徐子嬌緩緩站起身來。額頭、衣衫與膝蓋都已沾上了泥土,卻依舊無法掩蓋那清秀容顏。她望向吳天,目光澄澈如水,輕聲道:“吳叔叔請!”
此時,吳天心中百味雜陳,沉吟道:“雪兒請!”
徐子嬌嫣然一笑,緩步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吳天心有疑惑,卻並不畏懼。他手按刀柄,蓄勢待發。
忽然,只見一道刀光閃過。
斷背砍山刀仍在鞘中,吳天已被自上而下闢為兩半,橫死當場。
徐子嬌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劍身薄如蟬翼,隱隱有寒氣環繞。
這明明是一柄劍,如何能發出刀光?
見到這一幕,在場之人都呆住了,簡直難以置信。
燕山淡然一笑,似乎明白了。無論是南宮傲骨手裡的那把刀,還是徐子嬌手裡的這柄劍,皆是為那一式魔刀精心打造而成。
正如吳天所言,徐子嬌根骨平常,可她要殺死對手,一式魔刀足以。整整兩年時間,她只練那一式魔刀,雖有形無神,但若能把握住機會,殺吳天足以。
為了這個機會,她煞費苦心。
這一戰,她勝了。
她神色平靜,目光澄澈如水,竟泛不起一絲波瀾。。
望著那清秀容顏,燕山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矮山上,南宮流雲沉吟道:“這位大小姐似乎比燕山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