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底下還有一個托盤。雖然是將信將疑,穿流蘇的小夥還是掀起花盆來,伸了手一摸,呀了一聲,果然 摸出一把糊滿泥巴的鑰匙。
小晴拿了用水衝一衝,再拿了去開門,果然應聲而開。
一屋子人都驚奇地看著琴音,阿錦看著她,不可思議:“琴音,你怎麼知道花盆下有鑰匙?”
琴音尷尬起來,眼珠兒轉了一轉,說道:“我媽經常這樣放一些備用鑰匙,我不過是猜一猜。”
大家笑起來,阿錦拉著琴音:“讓他們瞎忙,我們去隔壁坐著休息一會兒。”
對面也是一套結構差不多的房子。裝修卻要比那邊複雜一些。門大開著,阿錦拉了琴音筆直往客廳裡走 ,靜悄悄的連個人也沒有。
“二叔,二叔。”阿錦大聲地叫。
“阿錦來了?”路子善穿著青布褂子從陽臺上鑽出來。笑呵呵打著招呼。抬頭看見琴音,立刻眼睛一亮 ,走了進來,眼睛看著琴音,嘴卻使喚著阿錦:“去,給二叔倒杯水來。這邊沒水了,去小晴那邊要點兒。 ”
“您老連個水都不燒,懶得快要蛻皮了!”阿錦笑著說他,果然端了個大茶壺,去小晴那邊倒水,又笑 著招呼:“琴音,隨便坐一會。”
路子善走到琴音的面前,細細端詳了一會兒,左邊看一看,右邊又看一看,忽然樂得眉開眼笑,就差手 舞足蹈了。琴音有些駭然。不知道老頭兒望著她高興些什麼。
“你叫琴音?”
路子善看著她。琴音乖乖地點頭。
路子善忽然指著一張紅色的八仙桌:“認得它不?”
琴音看著那張桌子,雖然這裡所有的一切很熟悉,但面前這個奇怪的老頭兒這樣的問題還是讓她丈二和 尚摸不著頭腦,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嘖。全忘光了。路子善只咂嘴。又向她笑眯眯地:“你能叫我師父不?”
“二叔。”琴音訕笑了一下,不知道面前這老頭兒神經正不正常,一邊後退,一邊學了阿錦的稱呼,叫 了一聲。
“不是二叔,是師父。”路子善不依。
琴音繼續後退,不敢造次,又叫了一聲:“二叔。”
唉。路子善嘆氣。無趣無趣。怎麼這樣不會變通了?還想說什麼,阿錦拎了水壺進來。老頭兒只得快快 哀嘆了一聲:“如何連性子都轉了?”
琴音聽得不明所以,阿錦奇怪的問:“什麼性子轉了?”路子善不說話,嘿嘿地笑著轉身出去。
“你不喝水了?”阿錦追著問。
路子善聲音已經在樓道里了:“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一邊說,一邊還哼著:“我打馬來,從那皇邊過。”
阿錦無奈地笑著:“二叔就這個樣子。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了。”
從小區裡出來,琴音總覺得那個怪怪的二叔話裡有話,什麼叫性子都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