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什麼都不吃,怎麼行?”
路安把她扶起來,端了一小碗過來,“我餵你。”
阿京張開嘴,任他一小勺一小勺喂著。心裡如打翻了五味壺。安子,你這樣溫柔體貼地寵我,可是,為 什麼不把秘密告訴我?
“乖。”路安看她喝完一小碗,笑著誇獎。
阿京起身去洗漱。路安從身後擁著她:“明天忙一天,就清靜了。我下午去機場送人。你不是想去旅行 ?壽宴過後,我有時間,我們就去。”
阿京淡淡地點頭,去送人?送米琪?這件事,一個字兒都不透露給她麼?
明天,是路伯伯的生日。她現在,不要旅行,要找一個地方,好好地想一想,理一理頭緒,站得高一些 ,看清楚一點,她想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麼。不過,這些,等路伯伯生日過後再說吧。
洗過後,阿京轉身縮朝床角。路安拔下手提的電源,有所察覺,靠過去:“怎麼了?今天下午你不開心 ?有什麼煩心嗎?”
阿京輕輕嘆氣。開心為你,煩心也為你。我怎生是好?
路安欺身摟過來。阿京輕輕地閃開一些距離,輕聲說:“安子,如果心煩了該怎麼辦?”
“把我當作樹洞。說給我聽。”路安貼在她耳後。
阿京無奈地淺笑,你就是那個煩惱,我怎麼能,把煩惱告訴煩惱?
壽宴果然是熱鬧又隆重。路子善穿了新訂做的青色暗花的西裝,和路子良一起迎接各路賓客。阿京平時 看慣他隨便有滑稽的樣子,老頑童一樣的師父突然穿的堂而皇之的正式,反有些不習慣。
一個大廳中是中式餐桌,另一箇中廳稍小,備的西餐,各式刀叉,一應俱全。。還有一個小廳,供應清 真菜餚。
正餐廳下還有兩個樓層,更是坐得慢慢堂堂,想來是單行道的內部人員。由此也可對單行道勢力龐大略 見一斑了。
路安和阿京在中餐廳。人多聲少。路安帶了阿京,早早就過去敬了兩人的酒。
禮物是來的那一天就早送過了。阿京請路安幫兩人各訂了一套精品羊駝毛的暖身背心和暖身褲。年紀大 了,這些東西總是貼身。路子良笑著謝過,路子善卻當場就套上,果然不大不小,剛好合身。喜得老頭兒眉 開眼笑,眯眯地笑路子良:“當年我就說,若是阿珍生個女娃兒,多貼心哪!”
“現在不是一樣?”路子良笑著:“兒媳和女兒不是一樣?”阿京立馬就臉紅了,羞得躲去路安後面。 路子善咂著嘴笑:“炕頭都暖過了,遲早的事兒。躲去哪裡?”
阿京臊得不敢伸頭。頭一回被當長輩的這樣取笑!
“想什麼?”路安夾菜給她。她怎麼這樣愛走神?動不動就魂飛天外,走馬遊仙了!
阿京苦苦地笑笑。路安在席間少不了應酬,她卻沒有胃口,隨便吃了一些,便離了席,路安不放心,一 路送了回房間,叮囑她好好休息,才又折回去。
阿京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便開始收拾行禮。她有一肚子的心事與煩惱。要好好地思量和清理。這會兒 大家都在慶壽,沒人會注意到她的動向。
要挎起包走,想了一下,阿京在枕頭邊留下一張紙條:安子,我好煩。我要靜靜的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