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路總結束了會議,請您過去。”牆上的螢幕突然亮了,話音過後又熄滅了。
會議室燈火通明。參會的高層已經散了。路子良有些疲憊。聽到路安的腳步聲,微微笑笑,坐在圈椅裡半天 都不動。
路安走過去,端詳父親在燈下蒼白的頭髮。驀地有些心酸,端起桌上的水遞給他。
路子良接過水,喝了一口,抬頭問:“呆幾天又要走?”
路安搖搖頭:“不確定,手頭上工作不多,不算太忙。”
路子良望著兒子那一雙極修長的手,笑了笑:“這樣也好,只可惜荒廢了那二十多年學來的銀指金禪。若給 你那隱世的師父知道了,只怕要跳腳。”
路安舉起手來,在燈下看了一看,倏忽出手,路子良眼前一花,伸出手來攔時,路安的指頭已從他耳邊擦過 。如同被一根細小的銀針冰涼地插入,路子良立刻覺得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舒服。
“不錯,能在老爹面前輕鬆點穴,說明功力沒退嗎。”路子良哈哈大笑。
路安輕輕甩甩手。“我就是不打算扶助你,至少也不能拖後腿吧?”
路子良沉默良久,淡淡笑起來:“也是為你母親一片苦心,不然,我能那麼輕易讓你在外面逍遙?我再累死 累活,也是一把老骨頭了。”
“你少打我的主意。”路安笑著在父親身邊坐下。“單行道有路大總裁和路二將軍,已經讓人聞風喪膽。我 還是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了。”
“你平淡地過,我也沒攔你。”路子良傾下身子,盯著兒子暗藍色的眼瞳:“可你也不能平淡得三年如一日 ,一個人來一個人走,快活夠了,你好歹玩個孫子出來讓我抱抱,對不對?”
又來了。
路安頭大。誰說路子良比路子善要穩重?在和兒子討論這個問題時,他相當流氓。而且不厭其煩,回來一次 問一次。以前是母親,現在是父親。看來,他真的需要好好考慮這個問題。
“時候不到嗎。時機一到,自然要抱。二叔呢?”路安逃開這個話題。
他?路子良舒服地往圈椅上一靠,手枕在頭後:“他和你的鋼鐵老婆一起做日光浴。你不妨去觀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