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京迷惘的神情讓這個大男孩心痛起來,有些失態,從桌子上拉過阿京的手,緊緊握住,義憤填膺。
他的手很溫暖。阿京回過神來,笑著看著皺著眉頭為她的愛情生氣的男孩,心頭也覺得熱熱地溫暖。她抽出 手來,笑著拍拍葉正華的手背:“其實如果放手,就不再理睬,也不再計較。誰對誰錯,都不需要追究。我 本來就不大相信愛情啊。傷過一次,只不過認識深刻一些。”
“你怎麼能不相信愛情?”葉正華聲音增大大好些分貝,引得有人往這邊望過來。阿京有些好笑地望著激動 起來的葉正華。
那張年青的臉因為生氣而變得有些發紅。葉正華幾乎忍不住要站起來:“曉京姐,怎麼能不相信愛情呢?這 一次,只是因為遇人不淑。你不能因此就拒絕愛情的。這樣的傷害,才是最恐怖的!”
也許真是這樣。阿京喝一口酒,微微地閉起眼睛,又睜開。但真的不想再相信。真的很累了。恐怖嗎?其實 人生就這樣不要愛情也沒有親情,應該一樣可以平淡度過吧?
而且,不是我不要,是它們要一起拋棄我啊。如果擁有就意味著傷害,那至少還可以選擇讓自己遠離傷痛吧 ?
阿京淡淡地笑了。空靈飄渺地笑。人不能受傷痛太多。多了,便麻木了。或者,是把自己身外那層無形的繭 結得密密實實,厚如鋼板,不會輕易被打動,不能隨便就擊碎。
“曉京姐!”
葉正華坐在對面,望著阿京,眼裡竟有憐惜和痛心。阿京笑起來:“你在關心我?”
葉正華的臉脹紅了。阿京喝著酒,望著他突然變得紅起來的臉和倉惶間躲閃的眼神,不由得笑了:“如果我 真有一個你這樣的弟弟,一定會生活得很開心。你當我的弟弟好不好?”
葉正華的麵皮脹得更紅了。不說話,悶頭喝酒。
阿京將酒一口喝光,望著窗外街道上霓虹閃爍,幽幽地說道:“阿華,謝謝你。其實我現在這樣挺好。你不 知道吧,我早就刀槍不入,神勇無敵了。”
葉正華抬起頭來望她,眼神誠摯堅定:“別讓自己太堅強,相信我,一定會有人讓你明白,愛情美好,不容 拒絕。”
阿京笑起來。喝過許多酒,臉上有微醺的酒意,站起來,笑得惆悵:“是嗎?也許我該信你,試著等一等, 看看那個人在哪裡。”
站起來,又笑著回過頭來:“謝謝你。你是個好弟弟。我今天鬱悶,胡說了很多話。但你的安慰,真的讓我 開心很多。”
“等等我,我送你回去。”葉正華跟著站起來。
阿京搖搖頭:“我住的賓館不遠,我慢慢走回去,一路還可以散心。不要再麻煩你了。”
葉正華還要說什麼,阿京搖著手:“姐姐是千年的烏龜精轉世,皮厚殼硬,不用擔心。”
葉正華聽著這話忍不住笑起來。阿京也笑著。看那白白的牙齒,笑得眯起來的眼睛,心裡真的很高興認識這 樣的朋友。
生活總是苦樂交加。就如路安說的,每一幕都是一片風景。這會兒的風景,溫暖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