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做什麼?”
“呢……阿錦約了我逛街。”
信口編瞎話。反正,不要和路安去做什麼。不要和他在一起。趁著還清醒時,離遠一點。
不為成為那些流言的口實,也不讓自己再攪進傷人的漩渦。
“哦,阿葉說今天平子說陪老婆去看看老泰山,說是阿錦小侄子生日。要帶他去兒童樂園。”
路安不鹹不淡地說。
阿京的臉立刻紅了。不帶這樣兒的,不露一點兒聲色,當場就把白話給戳穿了。
“我去睡覺了。我哪兒都不去。”
阿京有些賭氣。聲氣也硬了。開始耍賴皮。垂著眼簾,眼觀鼻,鼻觀心。臉卻微微地紅了。
路安好笑地看著她。垂下的眼緊盯著自己的鼻尖,小臉上有紅暈,猶似一個沒有得到玩具而生氣的耍賴 的孩子。粉嫩的臉白裡透紅,他有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衝動。這丫頭簡直是他的剋星,隨意的一個小動作,就 惹得他蠢蠢欲動了。
路安也的確動了,走到沙發邊湊近了阿京,鼻子快抵到她額頭上了,聲音裡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寵溺:“ 小屁娃兒,你為什麼騙人?”
阿京的臉更紅了。他湊得這樣近!他湊這樣近做什麼?身上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香皂清香,溫熱的鼻息 噴在她臉上。他就像一個巨大的熱磁場。緊緊地逼在身例。阿京陡然地緊張起來,嗓子發乾,身上也開始發 熱。她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慌亂地嚷:“我去睡覺!”
動作跳得那麼猛,路安來不及閃避,鼻頭便被阿京的頭結結實實撞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啊了一聲, 摸著鼻子皺起眉頭來。
阿京在門口呆了一會兒,心裡有些懊惱自己的不小心,卻又不願拉下臉過去看看他撞得重不重,矛盾猶 豫中,恨恨地一跺腳,說道:“你離我遠一點兒!”
說著轉身用力一甩,砰一聲大響,把門給重重關起來了。
路安靠在沙發邊摸著鼻子苦笑。這姑奶奶哪根筋不對勁了?不過湊近了一點兒,還沒帶什麼威脅,更不 曾把想法付諸實施,就如此大發脾氣?還讓他離遠一點兒?
站了一會兒,聽得門裡也沒什麼動靜,暗暗搖頭,在沙發上坐著沉思了一會兒。她變了。有什麼地方變 了,又不大說得清。不過,總是好的,少發呆也少嘆氣了。不過變得有些喜怒無常。會在他面前使小性子了 !路安微微地笑起來。這才是阿京。小小的柔弱的心要承受那麼多的往事,還要套一層面具在臉上的話,便 太累了。他要她從套子裡出來,還原本色。離遠一點兒嗎?她害怕了?不。他會走得更近!
阿京虛弱地坐在床上,捂著臉,眉眼都皺成一堆了。自己這是怎麼了?這樣的失態?不過是站近了一些 ,怎麼就這樣緊張,像從沒有被男人靠近過的青澀女孩!真是越活越沒落了!
坐了半天,鬱郁地躺下,聽見外面沒有動靜,過了好一會兒,門被輕輕開啟。阿京趕緊閉上眼晴,大氣 都不敢出。路安走進來。在床邊看了一看,仍舊帶了門,一會兒便聽見外面門落鎖了。
他又進來做什麼?不是讓他離得遠一點兒?阿京有些不耐,卻似乎有更多的安心,朦朦朧朧中,做了無 數的夢,紛亂斑斕。
縱是如此,醒過來後的阿京捂著胸,坐在床邊,更加害怕。她是不是要陷進去了?沒有一點兒防疫力了 嗎?趁現在還意識請明,早退步早抽身吧!
阿京下意識的拒絕和躲避讓路安有些好笑,也有些惶惑。
她在怕什麼?躲什麼?
但無論怎樣,她依然每天早早地練功,盯著門邊的紅線與他的身影,乖乖地吃早餐。這樣就很好了。只 要她在身邊,他就覺得安心。
路安下午通常都會出去錄節目,到晚上才能趕回來。阿京上午補瞌睡,下午便在路子善的安排下處理些 資料傳真之類,通常都是不大看得懂的隱語,偶爾代路子善回一些郵件。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著,似乎什麼都沒變。又似乎有什麼悄悄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