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京看著那雙暗藍的眸子。很亮很深,帶著笑意與堅定,朗朗對著她的目光,一點都不畏縮。
“為什麼?”阿京低下眼,把那片透明的葉膜從路安手中拿過來,揚開手,葉膜被風吹著,很快地往草地上 掉下去。“為什麼要做我的同盟軍?”
“不知道。”路安笑著,將手枕在腦後,在草上上舒服地半躺下來,眯眼望著藍天白雲,和刺眼的陽光。有 微風吹過,阿京的頭髮在陽光下隨風飄起來。路安望著那柔美的黑髮,笑起來:“需要理由嗎?如果一定要 有,也許,是被下了魔咒。”
阿京沒有說話,臉上卻微微有些發燒。這是什麼感覺?從來沒有過。但卻突然覺得很有信心。好像看見無邊 的黑暗,有一雙無形的手,撕開一線天幕。只是因為,多了一個同盟軍,就有了這樣的力量?這個,阿京很 久以後,才明白。
“你的節目錄好了?”想起路安的電臺播音。阿京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曾經只是在車裡聽那個遙遠的聲音 ,喜愛著,感覺著。現在,這個聲音的主人竟然就在自己旁邊。
“我錄了許多備用帶。不會耽誤。”路安坐起來。
“那麼,同盟軍,和我說說單行道的事兒吧。”阿京看著他,調皮地笑了笑:“我想知道,爸爸以前,在一 個什麼樣的組織裡,做什麼樣的工作?”
路安望著她。阿京的笑,很少有俏皮的色彩。這一個笑容,就變得好炫目。眼睛裡閃著一點點小小的嚮往, 臉上有對父親的愛,和對他的玩笑。路安被這個笑容照得失神了一下。他抬頭看看四周和天上。
“你在看什麼?”阿京有些好奇。
“我想知道,是不是天上現在真的有一個仙女,正舉著小小的一根玻璃棒,在對我下魔咒。”
“什麼?”
路安笑起來,坐正了。“我來告訴你關於單行道的事吧。你爸爸的事,我想,會有另一個人比我瞭解更多。 ”
阿京靜靜地聽。偶爾插一句話。路安說到自己的母親。阿京緊緊抓住他的手:“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想起 這些痛苦的事情。”
“其實,媽媽走得很幸福。”路安望著天邊的雲彩,“她很愛我父親。愛可以原諒和包容所有的一切。”
“你有個好媽媽。”阿京玩著自己的手。
“你……”路安看著她突然間又有些沉鬱的臉,握過阿京的手:“要告訴我什麼嗎?”
“我……”阿京抬頭望著他。那雙眼睛很溫和,很平靜。很溫暖。阿京掙扎了一下,搖搖頭:“我想回去了 。我想睡一會兒。”
“那走吧。”路安牽著她。並不勉強。
阿京跟著他。手被路安握著,厚實溫熱。
路安喜歡這樣牽手。隨時。她竟也變得有些喜歡被這樣牽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