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冷淡道:“竇大伴,還請給太后回話,蘇某此番已經是心灰意冷,打算歸隱了,以後便與這朝堂,與這天下都沒有瓜葛了,就這樣吧,竇大伴,把路讓開吧。”
竇年安聞言臉上露出苦色,道:“小蘇學士,您就算是要辭官,好歹也當面跟太后說明白了,您這般不明不白的就自己跑了,這算是什麼事兒啊!
還有啊,其實做官做到您這個份上,哪裡需要這般辭官的,您若是不想管事,想要回歸家鄉,朝廷自然會給您一個清要的官位回鄉,不比這樣回去要好得多?”蘇允搖搖頭道:“什麼官不官,於我來說已經是沒有什麼意思了。
當年我出川,原本是為了報答我蘇叔父一家的恩情,後來因官家恩重,於是入仕途,這幾年來也算是報答了先帝大恩。
現在先帝已經大行,我自然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自然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竇大伴,我話就說到這裡了,還請您讓開吧。”
竇年安嘆了一口氣,道:“蘇大家,您不能就這麼走了,您要是這麼走了,老奴可跟滿朝諸公交代啊,來人啊,將小蘇學士請過去。”
蘇允神色頓時冷了下來,竟然是要硬來麼!
那就看看大家的手段如何了!
旁邊幾艘官船頓時湧出來百餘禁軍,拿著勾船的長杆便要將蘇允的船給控制住,便在此時,岸上忽而有十餘騎兵快速前來,前面有人大呼道:“不可有辱斯文!不可有辱斯文!”
十餘騎近了,蘇允看到為首之人,頓時露出了笑容。
還是老熟人。
甄時選。
蘇允自從在上次西北見過甄時選,回來之後便沒有再見過他。
甄時選也從沒有過來找他,蘇允還以為因為神宗駕崩了,原本的內侍老人已經失勢,因此沒有來找過他,現在看這樣子,似乎還能做些事情?
竇年安看到甄時選,眼神微微一眯,似乎是有些忌憚,隨即冷哼了一聲道:“你來做什麼?”
甄時選與竇年安拱手行禮,恭敬道:“竇大伴,小人與小蘇學士乃是舊識,知道今日終究是有些為難,因此想來勸一勸小蘇學士,還請竇大伴莫要動用別的手段。”
竇年安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上船去吧,若是勸不了,那就別怪咱家無禮了。”
甄時選大喜道:“謝謝竇大伴,謝謝竇大伴!”
甄時選趕緊登船,隨後進了船艙,蘇允先是笑了笑,與甄時選拱拱手,隨即道:“甄中貴,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你知道我的脾氣的,不用勸我。”
甄時選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是來勸你的,我是來送信的。”
蘇允倒是有些驚訝,道:“誰給我寫信?”
甄時選看著蘇允,道:“大行皇帝臨終時候給您留的。”
“什麼!”蘇允猜測是小皇帝趙煦,猜測是神宗以前的大伴孫思恭,沒想到竟然是神宗給自己留的信。
隨即蘇允又反應了過來,道:“為什麼之前不給我?”
甄時選苦笑道:“當時官家可是吩咐了,若是您安心在朝廷為官,那這信便不給你,若是您要撂挑子,那麼就得給您。”
蘇允聞言頓時無語,心道趙頊你看人是真準啊,竟然料到我要撂挑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