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聽說最近那蘇允不斷在太學鼓嚷,鼓動太學生,講述諸多有毒的思想,依某看來,須得立即禁止他上躥下跳,最好是貶謫去地方,不然汴京淳樸的風氣也要被他帶壞!”蘇軾見程頤要將蘇允置之死地的做法,頓時心下大怒,此時眉山蘇氏一脈相傳的基因血脈技能開始爆發。
蘇軾冷笑一聲道:“大宋朝何時思想禁錮到現在這種地步了?難道大宋也要因言而獲罪了?
蘇允不過是在講學,他就算是有些思想你不喜歡,但就不能提出來,跟其他的人進行探討分享麼?
要是照你這麼說,當年王介甫相公執政的時候,你的理學與王學格格不入,那時候是不是王相公要派一支禁軍,過去洛陽將你枷鎖而下,不讓你講學了?
蘇允本是才智高絕之事,因為邊事,迴歸朝廷之後本就已經不接觸政事了,身為一個翰林學士,卻是連基本的政務都接觸不到,現在去太學講個學,都要被你這樣的小人抨擊他傳播有毒的思想?
程頤,難道太后以及諸公都看不明白你在想什麼做什麼麼,你無非便是認為蘇允的學說已經威脅到你們二程的理學罷了,想要讓官家只接受理學,不讓官家接受蘇學。
呵呵,程頤啊程頤,你這用心實在是歹毒之至!”
蘇軾嘴皮子上下翻動,快如閃電,一下子將程頤給說蒙了,心裡邊只覺得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蘇軾卻還在輸出,轉頭與高太后拱手道:“太后,此事我也是憋了許久了。
蘇允是臣的侄子,臣對他十分了解,他其實個十分淡泊名利之人,當年若不是臣與弟弟蘇轍一起勸他,後來還有官家命他一定要入仕,他可能現在還在悠遊林下,絕對不可能做官的。
他之所以做官,實在是因為先帝對其恩重,他去西北,也只是因為當時西北戰事糜爛,想要去西北替朝廷出力。
當時他去西北之時,西北是什麼情況,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若非蘇允去了,咱們大宋現在估計還是被西夏不斷要挾。
現在雖然西夏仍然在威脅,但西夏已經是外強中乾,實際上我們並不畏懼於他,這得益於蘇允在米脂一戰之中打掉西夏的十幾萬軍隊的緣故。
至於之後的鹽戰,乃是蘇允為了解決西北百姓吃鹽的問題,這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西夏粗暴干涉咱們大宋朝的內政,朝廷不譴責西夏人的手伸得太長,反而要責備咱們為民請命的官員,這豈不是咄咄怪事?
蘇允因為西北之事被調回京,已經是被懲罰不許再接觸政事,身為翰林學士,卻是至今一封詔命都沒有擬過,這樣對一個有功的大臣來說,難道是公平的麼?
現在他身為翰林學士,連出去講學,都要被人扣上一個這麼大的帽子,呵呵,若是這般下去,以後還有誰敢下力氣做事,還不如就當一個祿蟲好了!”
蘇軾越說越氣,又衝著程頤輸出,他指著程頤道:“此人閉門造車,搞出來一些狗屁不通的道理,半點做事的能力都沒有,就敢大放厥詞,造謠朝廷有功大臣!”
程頤想要反駁,蘇軾立馬道:“你可有為百姓做過一點事情,蘇允疏通惠民河,讓害民河變成了真正的惠民河,還搞出來菜洞子,讓一方百姓致富,更為朝廷每年增加上千萬貫的收入!
你可曾上馬治軍,為一方百姓謀得太平,蘇允去西北一年,擊潰西夏大軍何止二十萬,若非如此,西夏使團今日就敢上金鑾殿罵戰來!
如此能文能武的有功大臣,現在卻要被你一個閉門造車,就一口歪道理的腐儒如此造謠攻訐,天理何在!”
程頤被蘇軾罵得臉色鐵青,束手而立,渾身顫抖。
高太后與呂公著等人面面相覷。
範純仁見蘇軾還要繼續輸出,趕緊勸道:“好了好了,子瞻,咱們就事論事來說這個事情好了,正叔(程頤),你也別在意,子瞻脾性歷來如此,大家都心平氣和一點來說事就是。”
蘇軾見範純仁勸阻,這才收了神通。
然而程頤卻依然還是臉色鐵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