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自不必說,王安石主持變法時候,他看到了變法的缺陷,不惜己身上書,因此被嫉恨被貶謫。
而後來司馬光等人要全盤否定新法,蘇軾看到了新法的可取之處,再次勸告,說不該全盤否定,應該有所取捨,但又被嫉恨而再次貶謫。
有人說蘇軾不會做官,但若是不顧良心,自顧惜身,只把升官當做會做官的話,蘇軾的確是不會當官的。
但是國家與百姓都需要有這樣的良心。
至於章惇,歷史上說他變亂名實,顛倒是非,拔擢群小,佈列中外,陰邪慘酷,更相唱和,流毒四方,感動天變。
令得朝廷群陰廓開,俊傑勷徵,奸回竄伏,當國七年,竊持威柄,禍及天下,勇於害賢,敢於殺人,臨大變,訂大事,包藏陰謀,發為異議……
這些不過是政敵的攻擊罷了,當我們評價一個人的時候,不要看他說了什麼,也不要看對手說了什麼,而是要實實在在看他做了什麼。
章惇一生致力於恢復新法,並修正新法的諸多弊端,從一定程度上克服了熙寧新法的缺陷,沒有一味的排斥元祐時期的政策而是學習其好的政策。
任三司使期間,提出天下財賦汗漫,無以察其耗登之數請選置才士,刪修為冊,每年校其增虧,以考驗諸路當職之官。
隨後設定三司會計司,把天下的戶口、人丁、場務、坑冶、房園、租額、年課之類,重新登記,使有無相通,以省察國家大計。
這些都是行之有效,對國家百姓有利的行政。
在用人上,章惇下令中外學官,不是治科、進士、上舍生而入官的人全部解除官職,解除所有憑藉私人關係而任官之人的官職。
章惇獨相七年,從來不利用宰相的權利贈送官爵給自己的親信。
而且,章惇是真正開疆拓土的功臣,章惇開拓西南,從此四川南部、湖北西南、湖南西部、貴州東北、廣西西部被真正納入宋朝版圖,成為中國的一份子,再沒有脫離過。
而在章惇主政期間,宋朝對西夏的戰爭,基本上是佔上風的,把西夏打得俯首稱臣。
當剔除打擊舊黨之外的章惇,我們基本上可以看到,這是個極為出色的宰相,能力過人,個人操守毫無指責,比起那個打戰不行,當宰相不行,但一人昇天雞犬得道的韓忠獻,章惇不知道要強了多少。
蘇允同情蘇軾,亦是同情章惇,而且對於章惇,總是有一種悲情英雄的憐憫感覺,蘇允著實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兩人最後翻臉成仇。
只是蘇允總是有些矛盾,他不願意參與到這樣的爭鬥之中,但想到以後,他又覺得有些不忍。
不過蘇允很快又將這些想法給拋掉了。
——特麼的小爺只管吃好喝好,其餘哪怕洪水滔天,又幹我何事?
只是這一晚他寫完三國演義睡覺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面,蘇軾被一貶再貶,最後六十二歲的時候被平反,北歸途中死在了常州,極為淒涼。
夢裡面,蘇軾臨終前跟蘇允說:“我很想念黃州的魚湯,什麼時候讓阿回再給我做一次?”
而章惇被宋徽宗嫉恨,雖然已經七十歲高齡,但依然以近乎剝麻的手段,一貶再貶,最後死在了貶所。
夢中章惇道:“你不願意做官便不做,但我還是願意讓你當我女婿,你須得護你若姐一世周全,否則我做鬼也不饒你!”
咦?這是什麼夢?
蘇允張開手指,擋住了外面傾瀉進來的陽光,有些愣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