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章若胡思亂想之時,她忽而感覺身上有兩隻大手遊動,隨即腰帶掉地,頓時誒誒叫了起來,道:“夫君,你這是做什麼,這是書房,而且大白天的……”
卻聽得蘇允笑道:“這裡是書房,而且剛剛下人已經全都被指使開了,他們不敢進來的,嘿嘿,這裡好啊,更有情趣……”
章若本想掙扎,但想起夫君的不易,便軟了身子骨,任由小夫君侍弄……
……
十歲的趙煦端坐御座之上,目光微微低垂,並不看向對面的是垂簾聽政的高太后,因為他一抬頭,便只能看見司馬光、文彥博、韓縝許多大臣們的背部以及臀部。
平日裡大多都是這般情況,大臣們除了一開始進來的時候他們會朝自己問候,到了彙報政務的時候,全都朝著高太后那邊彙報,沒有人會再來問自己的意見。
這些時間以來,趙煦看著司馬光等人將父親趙頊嘔心瀝血十幾年的新法一一廢除。
司馬光用“太皇太后以母改子”作為廢除新法的理論依據,將新法遂漸廢除。
元豐七年十月,首先廢罷保甲團教,十一月,方田均稅法、市易法、保馬法等相繼被廢。
元豐八年正月,司馬光隨即提出廢除免役法,下詔五日內廢除免役法,恢復差役法。
二月,罷青苗法。
然後也是在趙煦看著眾大臣的背部臀部時候,看著他們將執政蔡確、章惇先後被罷為地方官,一眾新法大臣以每天少幾位的速度在減少,然後替換成他並不認識的生面孔。
嗯,其實也是朝廷的老臣,好像是什麼呂公著、範純仁、人劉摯、梁燾、王巖叟、劉安世、範祖禹等等。
這些新來的大臣一個個圍繞著太后奶奶,沒有人會來問一下他的看法。
其實這倒是罷了,但是隨後高太后又給他指定了好幾位侍讀,分別是呂公著、範純仁、範祖禹以及程頤等人。
呂公著、範純仁等人倒也罷了,他們雖然滿口都是仁義道德,但終究不會對他管束太多,但那個程頤,卻是著實過分。
上次那程頤上課,不僅不斷灌輸灌輸舊黨的保守主張,還拿王安石、蔡確、章惇來批評,雖然沒有提起先帝,但言裡言外都是讓自己不要跟父親學習,這很讓趙煦覺得反感,但他並不多說什麼。
然而下課之後,趙煦心中鬱悶,在外面折了一根柳枝揮舞著發洩怒氣,被這程頤看到,這老賊竟然連這都要管,直接斥責自己:方春發生,不可無故摧拆!
而在上課的時候,每次都嚴詞厲色,這讓趙煦極為不舒服。
不過,當下的情況,他只能忍。
趙煦微微垂著目光,心下暗暗嘆了一口氣,便在他出神的時候,忽而有一個名字蹦入他的耳中:蘇允!
趙煦趕緊豎起了耳朵。
“……翰林學士蘇允上書請辭官之事,諸大臣怎麼看……”趙煦一聽,頓時渾身如遭電擊。
父皇說過最值得信任的大臣蘇允,竟然要辭官?
他若是辭了官,那朕怎麼辦?
當下朝堂已經是無人可以信任,連那蘇允也要走麼?
趙煦趕緊聽大臣們的討論。
只聽得御史中丞劉摯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在西北擅自挑動邊釁,還打輸了戰,給朝廷增添了多大的損失,現在不過是讓他閉門反思一下,他就這般威逼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