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訊息來得突然,其中定有隱情。”
兩人站在官道旁,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漸漸消散,心中卻如這冰河之下暗流湧動。
此時天色漸暗,寒風凜冽,吹得路旁的枯枝沙沙作響。
“我們先找個地方,仔細商議此事。”
遊酢說道,拉著楊時快步向附近的小鎮走去。
小鎮上的客棧中,兩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點了幾個簡單的小菜,要了一壺熱酒,開始討論起來。
“米脂地處要衝,蘇學若能在那裡紮根,一來可教化百姓,二來或許能為朝廷培養可用之才,穩定邊陲。”
楊時分析道,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在桌上比劃著西北的地形。
遊酢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話雖如此,但其中困難重重。
米脂百姓多以遊牧、農耕為生,文化水平參差不齊,要推行蘇學並非易事。
而且當地羌、漢雜居,民族矛盾複雜,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事端。”
楊時聽後,重重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這也正是蘇學的用武之地。
蘇先生曾言,為學當以天下為己任,如今這西北邊陲可能便是我們踐行所學的地方。”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客棧門口一陣嘈雜。
只見幾個身著官服的差役走了進來,目光在客棧中掃視著。
楊時和遊酢心中一緊,擔心信使之事被發現。
兩人不動聲色,繼續小聲交談著。
一個差役走到他們桌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問道:“你們二人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
遊酢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拱手道:“官爺,我們乃遊學的學子,途中路過此地,在此歇腳。”
差役聽後,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又在客棧中轉了一圈,便帶著人離開了。
這會兒店小二過來,楊時抓住了店小二的手臂,低聲道:“小二哥,這汴京城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夜間有官差在城外巡查?”
店小二笑道:“不用這麼緊張,就是蘇學會搞出來的事情,朝廷不是在查禁蘇學會麼。
嘿嘿,蘇學會也有狠人,直接在城中城外散播大量的記載著呂侍郎家族、文潞公家族兼併土地、對外國軟弱求和文書。
現在藍田呂氏、介休文氏的名聲全都臭了。
是了,尤其最為厲害的是一篇檄文,據說文潞公看了之後直接氣吐血了,差點就一命嗚呼了,哈哈,活該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