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落座。
蘇允斟酌了一下,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蔡氏態度尚可,倒不是冥頑刁民。
讀書乃是教化,若是因此斷了你們的科舉之路,反而讓蔡村人破罐子破摔,以後反而變得野蠻難馴……”
蔡氏四人一個個面露喜色。
“……某不是心狠之人,既然你們已經知錯,那這十年不許參與科舉禁令,便可以廢矣……”
此話一出,蔡氏四人齊齊從椅子滑落地板,連著蔡族長都跪在地上,給蘇允磕頭。
蘇魚也沒有扶他們,而是繼續道:“……但其他懲戒不可少,兇手過來自首,依律判決;
民夫死傷之賠償,蔡村須得負責;
以後蔡村須得自我約束,不許再佔領河道經營,若再有類似事情,科舉禁令將會真正執行!”
蔡族長几人喜極而泣,連連磕頭感謝。
鄧起看得心驚肉跳。
自家這公子啊,這手腕……嘖。
李知府率領數千民夫大軍壓境,還被打傷打死多人,帶著衙役全副武裝,蔡村依然不服,甚至還封鎖了河道!
可是,眼前這是什麼,蘇允竟是靠著一張嘴,便讓蔡村這幾個德高望重的族長、村長等又是哭又是笑,現在一個個下跪磕頭,感激涕零……
差距咋就這麼大捏!
鄧起忽而想起自己設套蘇允,好像亦是被蘇允三言兩語之下,便被逼得進退維谷之事……唉,惹不得啊。
“……鄧主事?”
“鄧起!”
鄧起一激靈,趕緊看向蘇允,蘇允朝他努了努,示意扶起蔡族長几人。
鄧起趕緊過去,扶起了老淚縱橫的蔡族長。
蘇允溫聲道:“好了,蔡族長,你們趕緊去善後吧。”
鄧起看向蘇允,蘇允道:“鄧主事,你陪著蔡族長他們過去,事情辦完了再來跟我彙報。”
鄧起趕緊扶著蔡族長出去,一行人趕緊乘著馬車往河堤上而去。
他們趕到河堤上,卻見蔡林與蔡村上千青壯們對峙。
蔡林滿臉鐵青,青壯們卻是一個個義憤填膺。
這會兒他們看到蔡族長前來,青壯們紛紛騷動了起來。
“太公來了!太公來了!”
“太公,阿林伯說我們蔡氏讀書人不能參加科舉了,這是真的嗎?”
“太公,咱們這就撤了麼?我們這就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