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諒祥惡狠狠想道。
忽而他皺起眉頭,側耳聆聽,親衛忽而大聲吼道:“敵襲!敵襲!保衛主上!保衛主上!”
李諒祥駭然看向上古城的方向,一個騎兵大隊從上古城賓士而來,朝他這邊殺來。
二百親衛賓士迎上,但哪裡能夠抵擋得住從高而下的衝鋒,頓時被來敵一衝而散,李諒祥驚慌欲要跑路,卻被捲入騎兵隊之中,不知道被誰一槍給紮了,墜落馬下,被亂馬踩過,已經是不成人形了。
李諒祥一死,五千左廂神勇軍司計程車卒頓時慌了神,立即陷入了下風,亂兵也逐漸佔據了上風。
蘇允等人將二百親衛斬殺驅散,魯松喊道:“總管,咱們還殺麼?”
蘇允嘿嘿一笑道:“還殺什麼殺,走,去搶好東西去!”
徐進詫異道:“寶庫都空了,還有什麼好搶的?”
蘇允大笑道:“那些算什麼寶物,咱們要的是戰馬啊!”
徐進與魯松盡皆眼睛一亮。
七八百騎風一般朝州衙而去,後面便是馬廄,那裡有上千匹馬呢!
蘇允等人進了州衙,讓士兵們一人牽了一匹馬兩匹馬,然後從轟隆出城。
出城的時候,魯松趕緊招呼十幾位士卒,不斷在牆上顯眼處貼上紙張。
徐進有些擔憂道:“咱們這樣會不會太招西夏人恨了?”
蘇允嘿嘿一笑道:“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咱們做下這等大事,而又遊擊在外,沒有辦法割取人頭領功。
但將突襲銀州的來龍去脈全給給寫明白寫清楚,自然會傳播出去,到時候朝廷那邊自然也會知曉,嘿嘿,這裡面也有大宋的探子,但探子未必知道是咱們做的。
這樣一來,自然就明明白白了,探子也會將西夏的損失給報回去的,到時候咱們請功資料跟探子一對比,不就對上了麼?
而且,你知道什麼叫殺人誅心麼,這就是了。”
在蘇允的大笑聲中,七八百騎以及一千餘匹空馬呼嘯而去。
一陣風吹過,一張沒有貼牢的紙被吹落,還沒有落地,便被黑暗中一隻手接住。
黑暗之中,一個低沉的聲音念道:“元豐六年八月,某鄜延路總管蘇允,率兵八百,騙入銀州城,煽動党項軍亂,破銀州刺史府,殺銀州刺史李秉驍,屠左廂神勇士軍司李諒祥,滅党項軍近兩萬,以此懲戒西夏軍犯邊,……”
此人神色震撼,看向八百騎遠離的方向,渾身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隨後這人召喚來幾個人,仔細吩咐道:“到各處統計西夏軍死亡人數,須得詳實,另外,注意安全!”
銀州城廝殺聲愈發的響亮。
隨後有騎士從銀州城賓士而出,趁著夜色朝宋朝方向而去。
這個夜晚,格外的漫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