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蘇轍便率先走在了前面,進了蘇軾的書房,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遞給了蘇允。
蘇允接過一看,詫異道:“《孟子》?”
蘇轍點頭道:“我治學以來,雖然遍觀百家,但本經乃是孟子。
我時間不多,其他的就不教了,就教你孟子,亦是我畢生所學之精華。
你好好學,孟子一書博大精深,你真能幹熟練掌握,你這一生便有了紮實的根基,遇到什麼事情也不必擔憂了。”
蘇允撓了撓頭,這孟子他倒是粗粗讀過,但也就記住了孟子懟人的事情。
中國歷史的大嘴巴誰排名最前,有人說是歐陽修,但蘇允個人認為是孟子。
歐陽修噴個人,但孟子噴人是一個學派一個學派的噴,波及的可能成千上萬人都不止。
比如他是怎麼噴楊朱學派和墨家的:
【“楊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歸楊,則歸墨】;
【楊子取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墨子兼愛,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
【楊氏為我,是無君也】;
【墨氏兼愛,是無父也】。
總結起來便是:天底下的話呀,都被楊朱和墨子倆人給說完了。
楊朱太自私,一毛不拔,永遠為了自己,眼中根本沒有主君;
墨子見一個愛一個,還非要平等,對他親爹都不會更好一點。
要我說,這倆人一個眼中無領導,一個心裡無至親,都是禽獸。
這等大噴子,就問你怕了沒有。
還有啊,孟子可不僅僅噴這倆派,對於個人噴得更狠。
噴梁惠王:不仁哉梁惠王也(梁惠王就是個坑貨。
噴梁惠王的兒子梁襄王: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這貨看著就不像個領導,一點氣場都沒得。
噴齊宣王:故王之不王,不為也,非不能也(你不行,不是真的不行,而是壓根就不想行。
噴陳仲子:充仲子之操,則蚓而後可者也(你就是個骯髒的小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