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是六十里,不熟悉道路的人來走,可能要繞上一百多里,但對於蘇允這些對米脂極為熟悉的人來說,又談不上六十里了,只要在一些路上繞一下,也可以抄上許多近道的。
因此,月上中天的時候已經靠近那左廂神勇軍司護糧隊下榻的避風坡。
蘇允從坡上往下觀望,月色之下,坡下最裡側紮起了帳篷,而外面卻是用糧車圍成一圈作為防禦,燒起了篝火,既是取暖,又可以警戒野獸。
蘇允一看頓時笑了起來,這等簡陋臨時工事,破之易如反掌矣。
蘇允下令道:“海夫,這等情況下該當如何佈置進攻?”
鄭朝宗趕緊湊近道:“先生,當以一騎兵從坡上直衝而下,直搗其核心,另外兩支偏騎一左一右,衝破那輛車阻隔,裡應外合,當可摧枯拉朽!”
蘇允道:“可需要預備隊?”
鄭朝宗搖頭道:“此乃伏擊戰,對手只有二百可戰之兵,亦無援兵,咱們有六百騎兵,弟子覺得,不用預備隊更好,集結力量,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一舉將其沖垮!”
蘇允滿意點頭道:“很好,第一次作戰便有這麼清晰的頭腦,挺好。
聽我號令,秦飛、季煜各領一都從左右殺入,其餘人跟著我,沿著斜坡往下直接衝擊敵陣!
秦飛、季煜,你們先行帶隊下去等候,等我這邊衝殺聲起,你們再左右殺入!”
“是!”“是!”
秦飛、季煜各領百騎脫離大隊,從溝壑之中而下,繞過那坡,去到了左右兩側。
過去了半個時辰之久,左右兩側有火光亮起,這是他們定下的聯絡訊號。
蘇允吐掉口中枯草,伸手握拳,大聲道:“兄弟們,距離上次帶領你們作戰,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我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是怎麼作戰的。
我再說一遍,跟著我,往前衝殺,若有敵將,五步射面法,明白了麼?”
“明白!明白!”
“好,跟我殺!”
蘇允一勒馬頭,率先衝下斜坡,如離弦之箭般率先衝下斜坡,胯下駿馬四蹄翻飛,帶起陣陣積雪。
身後數百靜塞軍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此時已經是深夜,左廂神勇軍司護糧隊除了負責警戒計程車兵,其餘計程車兵們大多已經是入眠。
而負責警戒計程車兵也沒有好好警戒,他們正圍坐在篝火旁,或聊天,或打盹,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此時轟隆馬蹄聲響打破了夜的寧靜,他們驚恐地抬起頭,只見一群騎兵如同山洪一般洶湧而下,月光映照在他們的鎧甲和武器上,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蘇允一馬當先,衝入敵陣,一槍穿透一名躲閃不及党項士兵的胸膛,隨後一刀揮過,一個頭顱沖天而起。
只是瞬間,他便飛奔而過,而身後的靜塞軍士兵呼嘯而過,所過之處,党項士兵如野草一般被收割。
秦飛和季煜埋伏在左右兩側,聽到衝殺聲後,立刻率領各自的騎兵從兩側殺入。
他們就像兩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插入敵人的側翼。
敵陣頓時大亂,士兵們四處逃竄,互相踐踏。
然而,左廂神勇軍司護糧隊畢竟是西夏的正規軍,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組織起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