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叟搖搖頭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就看太后以及諸公怎麼說了,但我看事情不妙了,這蘇大炮亦是口無遮攔,被他這麼一吼,誰也落不著好!”
三人相視苦笑,然後亦是離開崇政殿。
朝中發生的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揚了出去,頓時引起了諸多的爭論,蜀洛朔黨爭的局面亦是人人皆知矣。
而有許多人則是震撼於工部之富庶,在朝廷廢除新法,各項財源斷絕,各部門各項開支預算緊縮,國庫枯竭的背景之下,工部竟然是如此富有?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工部的發展歷程便被很多人挖了出來,許多人這才發現,工部恢復職能也不過數月之久,僅僅數月,便在工部尚書蘇允的經營之下,積攢了海量的財富,還聚集了海量的人才!
有不少人在讚歎蘇允的能耐,但有更多人的心生嫉妒:他工部這麼有錢,吃香的喝辣的,而我們這些部門的,今年只有往年的一半預算,年底不知道薪俸能不能發出來呢,工部就這麼吃獨食?
在這種心態之下,對工部、對蘇允的評論便不太公正起來,有許多人被這種心態所主導,有許多人在私下裡提出:讓工部將錢拿出來,這人都要餓死了,還要拿去治河,幹一些耗費民脂民膏之事,那不是本末倒置了麼?
而這些討論大約也跟崇政殿裡中高太后與呂公著等宰執的商議相差不大。
具體他們是怎麼商議的蘇允不得而知,大約也是一個機密,不過之後的對於蘇允、工部乃至於劉摯等人的處置也隨之出來。
劉摯、梁燾被外放州縣,理由便是他們誣告工部尚書蘇允,此風不可長。而蘇允這邊則是升了官,從工部尚書升為樞密副使,算是步入宰執行列了。
然後,工部的諸多事宜便再與蘇允無關了。
工部將近上千萬貫的現金被戶部接收,阿回等人被趕出工部,清明上河園亦被內藏庫所接收。
蘇允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直奔樞密院而去了。
蘇允怎麼也沒有想到,之前在西北打了勝仗沒有上去樞密副使的職位,但這一次反而就上去了,著實令人啼笑皆非,也令蘇允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蟲豸不可與謀也!”
呂公著等人是怎麼想的蘇允不知道,但只要從結果反推回去,便知道這些人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呵呵,無非都是盯著那上千萬貫的錢財以及那潛力無限的清明上河園唄,他們想要更多!
而高太后那邊或許是為了錢,但更加關鍵的是,大約還是為了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
你蘇允這麼能折騰,你一個工部的錢便比國庫還要有錢,你這是要幹什麼啊?你現在敢斂財,以後就敢養士!
那劉摯說得對,你或許沒有壞心思,但你的手下難道就沒有這心思了麼?
所以,拿來吧你!
至於為什麼是樞密副使,呵呵,元豐改制之後,樞密院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大權在握了。
雖然說仍然保持了軍事決策核心地位,仍掌“兵籍、虎符”,負責軍事排程、邊防戰略及武將考核,但改制後,樞密院的公文需與三省協調,邊防及軍事要務由樞密院直接處理,但涉及行政配合的事務需透過尚書都省下發六部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