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青史之上,你我的名字中間,會隔著整個道統!”
說完賈易摔門而出,夜雨中傳來破碎的吟誦聲。
“顛沛造次必於是……顛沛造次必於是……”
朱光庭呆立良久,掏出袖中的股份文書,在燈光下又看了一會,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是神采奕奕,嗤笑道:“迂腐!迂腐!”
朱光庭眼神狠厲看了一下書案上的程門要義,忽而大聲道:“來人!”
外面有胥吏趕緊前來。
朱光庭喝道:“取火盆來!”
火盆送到,朱光庭斥退胥吏,隨即將幾沓程門要義點燃扔進火盆之中!
看著火盆火光漸漸熄滅,朱光庭忽而推門而出,登上馬車進入黑暗雨夜之中。
……
風雨拍打窗欞。
朱光庭斗篷雨下,指節叩響楊宅銅環。
楊國寶開門驚愕道:“公掞兄,這般時辰,還是雨夜,你怎麼來了?”
朱光庭脫了斗篷,徑自落座,面對楊國寶,他直接多了,毫不避諱拿出股份文書,道:“寶臣,這是蘇允給你的。”
楊國寶看了一下股份文書,頓時大吃了一驚,隨後又想到了更加震撼的事情,道:“公掞兄,你……”
朱光庭搖搖頭道:“蜀洛相爭,我再怎麼著也不可能投蜀黨,這股份雖然是蘇允提供,但咱們只需跟著範尚書做事即可。
範尚書的公子範子政說了,只要我們過去,以後必有舉薦!”
楊國寶聞言一臉像是不認識朱光庭的樣子,一會之後才道:“你還是如坐春風的朱光庭麼?”
朱光庭剛接觸程學的時候,在汝州聽程顥講學,如痴如狂,聽了一個多月才回家,回家逢人便誇程顥講學的精妙,自己這般形容道:“光庭在春風中坐了一月。”
被楊國寶提及舊事,朱光庭卻是沒有羞愧之色,笑道:“如今已經是秋雨綿綿矣。”
楊國寶忽而揮袖掃落茶盞,冷笑了起來,道:“所以朱正言改換門庭,是要學呂吉甫當三姓家奴了?”
朱光庭拾起碎瓷,碎瓷劃破他的手指,朱光庭笑了笑,將受傷的手指抵在文書之上,血珠滲入股份文書,然後問道:“看這血漬——像不像你彈劾章子厚的奏章?
範尚書答應你,你若是能入他門下,你與蘇允之仇怨,他替你說合。”
楊國寶嗤笑道:“蘇允算什麼東西,不過一落魄工部尚書,他能奈我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