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一次再來一次永樂城兵敗,再葬送進去二十萬人,那西軍就算是廢掉了,到時候讓誰去防禦西面,到時候西夏軍若是長驅直入,恐怕就有滅國之危了!
現在雖然西夏大軍看似天天打勝仗,但攻不可久,西夏在堡壘上耗費力氣,他們是持續不了多久的,等到西夏力氣耗盡,到時候大宋再慢慢將失地收回來便是。
趙頊自然懂得這個道理,但道理是懂了,心裡憋屈啊!
這像是什麼,就像是鄰居家欺負你,一天一個巴掌的扇你,雖然不至於喪命,但心裡憋屈啊!
而且,還不僅僅是這樣,關鍵是,每一個堡壘被破,趙頊便可以想到裡面的百人、數百人、乃至於數千人被擄掠、被屠殺!
一百多堡壘被破滅,意味著有數萬人遭受這等厄運!
作為一個有雄心想要有所作為的君主,想到那等場景,他便覺得又是羞慚不已又是怒髮衝冠,讓他在每個夜裡都輾轉反側!
以至於他住在新建造的宮殿裡都覺得不甚開心。
這一日,趙頊端坐龍椅之上,聽著下面彙報的各種民政,頗有些心不在焉,朝會散去之後,便去了崇政殿聽政。
王珪、張璪、蔡確以及章惇四位宰執俱在,另有翰林學士、御史中臣、中書舍人等一眾大臣也在側。
近來荊湖地區累月大雨,以至於有大江潰堤發大水,荊湖許多州縣受災,因此諸多大臣同聚一堂商議如何賑災事宜。
此事頗為繁雜,一直商討到了中午時分,猶然還沒有商討完,趙頊見狀,乾脆讓御膳房給諸多宰執準備吃食,吃完再繼續討論。
眾多宰執倒是不甚意外,以前也常常這般。
吃飯的時候便暫時不談工作,不知怎麼著的,就聊到了西北戰事。
張璪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朗聲道:“……我倒是聽說,種經略歿了之後,原本該是鄜延路總管蘇允來暫代鄜延路諸多事宜。
然而我卻是聽說,那蘇允卻是不顧身份,與一些士兵同吃同住,呵呵,不識大局,或者說,太識大局了!”
此話一出,章惇頓時色變,怒道:“張邃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若有意見,只管說便是,這般陰陽怪氣的做什麼!”
怪不得章惇色變,張璪話裡的意思可是用心險惡得很,什麼叫與士兵同食同住太識大局了?這分明就是在說蘇允圖謀不軌啊!
張璪呵呵一笑道:“難道我說的不對麼?蘇允在種諤歿後,是不是該當站出來接手鄜延路防務?
呵呵,現在鄜延路戰況這般糟糕,我看啊,這蘇允就該承擔起來這份責任來,這就是他的問題!”
章惇冷笑道:“什麼責任?固守堡壘這是大策略,現在綏德軍還在按照大策略進行防禦,消耗西夏大軍的力量,這難道也有指責的地方?”
ps:跟大家告一下罪,因為我老婆患了甲狀腺乳狀癌,今天住院,12號動手術,而我母親最近頭疼得厲害,今天也去查了,發現是頸動脈硬化,暫時沒有辦法幫我帶娃,所以接下來這些天我得自己帶娃了。
不過除了手術那一天,其他時間我還是會堅持更新,但數量上就不好保證了,我會盡量保持每天五六千的更新,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唉,人到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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