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使,你也做做樣子,條件不妨往高了談,回去你也好交代。
當然,我們這邊也是要往高了談的,自然也是為了給朝廷一個交代嘛!
大家各有交代,那這事兒便算是過了,之後大家戰場上見就是。”
李秉臨一聽頓時心下涼了半截,連一個僉判都敢這麼說話,看來不想和談已經是鄜延路的共識了,只是,你們憑什麼有這種自信,就一定認為能夠打贏我們大夏麼?
李秉臨壓住心中的怒火,道:“你們就篤定你們一定能贏?”
於僉判嘿嘿一笑道:“小蘇經略相公來之前,我們便不畏懼打仗,打仗是我們這些軍事州的吃飯本事嘛,不打仗我們怎麼升官,靠種地靠催婦女生娃麼?
軍事州的州官要升官,講究的就是一個打仗,仗打贏了要升官,仗打輸了就發財,若是沒有仗打,那就是既升不了官也發不了財。
你也是混跡官場的,這道理難道還要我這個敵國的官員來教?”李秉臨頓時啞口無言。
進入州衙大堂,這裡被臨時佈置成為談判地點,李秉臨帶著張爾白幾個隨從官員進入,卻不見蘇允,只見幾個文官已經坐在東席。
見到李秉臨等人進來,幾個文官倒是頗有禮貌,起身與他們行禮。
李秉臨倒是沒有意外,他知道宋人向來自詡是禮儀之邦,就算是這種場合也要秉持什麼‘大國談判,自當雅量’的做法,這一點他在汴京也是見識到了的。
尤其是那個叫章惇的參知政事,看著就是想要暴起打人的模樣,但就是生生忍了下去。
唉,如今想想,那位章參政人還怪好的咧。
雙方落座,然後宋朝官員便開始說話,宣佈開始和談,李秉臨吃驚道:“怎麼蘇經略不在場?”
宋朝官員笑道:“咱們先談,等條件都談的差不多了,再請蘇經略來,蘇經略太忙了,哪有來一條一條扯皮的道理。
其實李大使也是如此,可以讓手下跟我們談,等談得差不多了,再請你們一起來便是。”
李秉臨頓時皺起了眉頭道:“那這般談法,豈不是要談到猴年馬月去?”
那官員笑道:“和談不從來都是如此麼,慢慢談,慢慢扯皮,大家也好都休養生息,若是繼續打仗,那就得看大家在戰場上又打得如何,誰打得好,誰底氣便足,以打促和嘛,就是這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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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大使不用著急,慢慢談,談個一年半載也是正常的,李大使可以在這延州好好玩,看看風景什麼的,全然不用著急的。”
李秉臨頓時嗅到了其中了硝煙的味道,立即問道:“你們還想打!”
那官員呵呵一笑道:“本來這仗也沒有停是不是,哦,昨日你們西夏有小隊還在囉兀城附近出現,前日,有斥候偷偷抵近清邊寨偵查,大前日,你我雙方在永樂城附近發生了一起遭遇戰,死傷數十人呢。”
李秉臨皺起眉頭道:“聽閣下的意思,是你們還想繼續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