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哦了一聲道:“但說無妨。”
孫思恭道:“最近冰井務那邊探聽到市井間在傳言,說蘇大家不過弱冠之年,便已經是五品大員,且執掌一路軍政大權,已經是到了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地步了。
所以這一次大勝官家才只給了一個館職以及御賜三品官服,已經是功高震主,被官家所顧忌的地步了。”
趙頊聽得此言,竟是被氣笑了,也覺得十分荒謬,道:“區區一個五品官,區區一路經略使,就算是年輕一些,又如何能夠威脅到朝廷?
朕雖然不是秦皇漢武之類的英明神武君主,但也不是什麼昏庸之君,如何會懼怕一個出色的年輕人,真是荒謬!”
孫思恭笑道:“這些也不過是流言罷了,若是官家不信,那自然是無礙的。”
趙頊哼了一聲道:“這種流言朕自然是不在意,但有些人卻是心懷叵測,好不容易能夠出一個能打仗的年輕人,這些人就開始慌了?
呵呵,狄武襄被他們給毀了,難道他們又要將蘇允給毀了?”
孫思恭聽得這話,頓時有些訥訥不敢言。
趙頊忽然提起狄青的事情,這就讓孫思恭不敢接話了,那可是涉及到文武之間的爭鬥,別說他一個內侍,就算是趙頊也不敢在外面多說。
孫思恭趕緊低聲道:“官家,蘇大家畢竟是文人。”趙頊哼了一聲道:“武人他們容不下,文人他們也容不下,非得割地賠款,他們才算是心裡痛快是麼?”
孫思恭是徹底不敢說了。
趙頊瞟了孫思恭一眼道:“朕是後悔了,之前便該大大的封賞蘇允,去他孃的年幼不該居高位!
霍去病封侯的時候是多少歲?十七歲!漢武帝能做的事情,朕便不敢做?
孫大伴,你瞧著便是,蘇允接下來不立功也就罷了,若是立功,朕必不吝惜官位!”
外面有匆匆腳步聲響起,孫思恭神色有些怪異,趕緊匆匆迎了出去。
片刻之後,孫思恭快步進來,趙頊看孫思恭臉色怪異,頓時心道:不能吧?
孫思恭道:“恭喜官家,賀喜官家!西北大捷!小蘇經略相公八百騎破銀州,殺敵萬餘!”
趙頊霍然起身,神色驚駭。
這個訊息如同風暴一般席捲整個朝廷,隨即席捲了整個汴京城,隨後朝整個天下席捲而去!
定難五州之一的銀州城,西夏對抗大宋的第一雄城,萬萬大宋人的夢魘銀州城,讓小蘇經略相公以八百騎給破了?
而有資格得知蘇允破城的一系列操作的人,在看完戰報之後,一個個嘴巴都沒有合上過。
破城這事情固然是稀罕,但令人震撼的是,蘇允破城的方式方法,卻是令人感覺到不可思議。
6=9+
嗯……八百騎偽裝成党項人,然後混入城內,藉著李秉驍討要戰利品的事情,與之爭吵,藉機屠之,然後煽動党項士兵哄搶李秉驍的寶庫,發展成了一場叛亂。
到這裡為止,事情倒不算是離奇,畢竟騙城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兵變也是常有,但接下來的操作,便實在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了。
蘇允竟然賊喊捉賊,直接彈壓兵變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