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趕緊道:“應該是党項騎兵,陛下可看其頭顱,額頭周邊有繭子,應該是長期帶著頭盔磨出來。
耳朵上穿了一樣的耳環,這耳環上有雀鳥,臣請人看了,該當是西夏那邊特有的一種雀鳥,當地人稱之為鷂子。
而耳環上刻著鷂子的騎兵,党項人只有一支,便是鐵鷂子鐵騎。”
趙頊聞言眼睛忍不住微微瞪大,西夏鐵鷂子啊。
不過他隨即搖頭道:“鐵鷂子乃是重騎兵,這些都是輕騎,所以應該不是鐵鷂子。”
大理寺卿聞言搖搖頭道:“那臣就不知了。”
趙頊回頭朝一個禁軍都頭招了招手,那都頭趕緊過來,道:“官家?”
趙頊指了指耳環道:“你曾在西北與西夏軍交過手,你看看,這個東西你可識得?”這都頭趕緊領命,湊近看了一會,道:“官家,這便是鐵鷂子。”
趙頊有些奇道:“朕聽說鐵鷂子是重騎兵,而這些卻是輕騎兵,是哪裡出了問題?”
都頭趕緊道:“世傳鐵鷂子一共三千餘人,分為十隊,每隊300餘人,隊長都是“皆一時之悍將”,實行世襲制度,採用魚鱗陣。
什麼“以鐵軍為前軍,騎善馬,重甲,刺斫不入;用鉤索絞聯,雖死馬上不墜。遇戰則先出鐵騎突陣,陣亂則衝擊之;步兵挾騎以進”。
然又“有平夏騎兵,謂之“鐵鷂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期,最能倏往忽來,若電擊雲飛,每於平原馳騁之處遇敵,則多用鐵鷂子以為冒衝奔突之兵”。
這兩種形容明顯是衝突的,既然是重甲,那便難以倏忽往來,若要電擊雲飛,那便難以鉤索絞聯。
卑職在西北呆了過年,與西夏騎兵打交代不少,其實鐵鷂子根本不是所說的那樣。
鐵鷂子既有重甲,也有輕騎,只看執行的是什麼任務而已,而且,也不僅僅只有三千人。”
趙頊聞言眼睛大亮,道:“也就是說,這些便是鐵鷂子?”
都頭點頭道:“卑職再看看。”
都頭趕緊來回看了一遍,然後回來道:“官家,這些人是党項人,耳環的確也是鐵鷂子專用的耳環,這兩樣證據在一起,卑職只能判斷他們是鐵鷂子。”
趙頊站著不知道想些什麼,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到得後面,竟是笑出了聲,還笑出了眼淚。
趙頊一邊笑一邊流眼淚,道:“這就是大宋軍隊聞之喪膽的鐵鷂子!
建國以來一百二十餘年,大宋朝多少名臣猛將,在西北抗擊西夏,對這鐵鷂子畏之如虎。
可怎麼蘇允一出手,便可以斬殺百餘鐵鷂子,而且還是僅憑一人之力,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大理寺卿等人聞言面面相覷,那禁軍都頭更是神色驚詫。
趙頊指著党項人的首級,大聲道:“鄜延路經略使種諤,將這些首級送回京城,且為鄜延路兵馬鈐轄、知綏德軍事蘇允蘇居正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