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巷子之中滿是縞素,整整三個棺材一字排開,顯然是正在準備發喪。
死者的妻兒父母,以及兄弟姐妹,也正在旁邊哭泣不止。
其中醫護死者的家人,兄弟幾個也正在低聲交流著。
「之前怎麼說來著?英王不是說,所有損失全都他負責賠償給咱們麼?怎麼都過去了這麼久了,那個所謂的賠償,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哎!那些達官貴人的話,聽聽也就罷了,還真能當真啊。當時那種拼命的情況,就是讓人上去擋刀子的,當然什麼好聽說什麼。現在事情過去了,他們說過的話他們自己記不記得還是兩回事呢。」
「這……應該不至於吧?英王殿下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騙咱們平頭老百姓。」
旁邊是人不屑的撇著嘴:「就算記得又怎麼樣,左右不過給你點米麵什麼的,你還指望王爺親自來弔唁啊?」
「要我說,這些人當時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竟然豁出性命去救那個英王。」
「話也不能這麼說,英王殿下來燕京這麼久了,咱們的日子過的怎麼樣,你心裡難道一點數都沒有?沒有了英王,你以為這些好日子是哪來的?做人可要講良心啊。」
被訓斥的人不服氣的梗著脖子:
「那又怎麼樣?反正我現在看到的是家裡的人沒了,以後的日子也不知道怎麼過下去。可之前給出承諾的東西,還沒看到半點影子。」
「廢話,王爺現在還在主持公審呢,那也是為咱們老百姓做主,現在哪裡有時間過來?你這分明就是雞蛋裡挑骨頭。」
一個正在弔唁的長輩,不耐煩的回過頭訓斥了道:「行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都給我少說兩句。」
就在眾人準備抬棺的時候,一聲尖銳的通報聲響起:「英王點嚇到。」
這聲音很是尖銳,明明聲音並不是特別大,穿透能力卻非常之強。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把這些聲音給聽的清清楚楚。
能有這種本事的,自然是皇宮中的太監。
這還是來之前,朱瀚專門去燕京皇宮出來的一個太監,就是準備這種場合用的。
事實也證明,他的確是選對了。
這種亂糟糟的場合下,也就只有那些太監特有的陰柔聲音,能夠做到一下子蓋住所有人。
在所有人安靜的注視之中,朱瀚乘坐一定小轎子,緩緩來到了木樓巷面前。
這裡畢竟不是燕京最繁華的地段,道路的情況也不允許他直接把王爺的車駕開到這裡。
所以為了方便,朱瀚幹直接坐了一頂小轎子。
下車之後,朱瀚整理了一下衣冠。跟所有前來弔唁的人以一樣,現實給死者上了一炷香,之後才去給家屬建立。
「您應該就是林大哥的夫人張氏吧?本王這段時間手頭的事實在是太忙,沒來得及第一時間過來參拜,實在是萬分抱歉。」
張氏的眼淚早已經流乾了,見到朱瀚慌忙向要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