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敢直面內心的陰暗,有何談論治理好這個天下呢?”
“這方面,你老子做的很好。”
“你還差點火候。”
林澈側目看向面色不愉的朱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這就是人性的全部內容了。”
“不知秦王殿下,還有何不懂的?”
“替伱爹,替你哥,出出力,幫幫忙?”
朱樉:“!!!”
對於林澈沒來由的依法怒啊,朱樉感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寧願相信對方只是在調侃自己,而不是真的看出了什麼東西。
可惜事實卻是無比的殘酷,即便他強做鎮定自欺欺人,但也有些壓不住內心升起來的恐懼。
沉默片刻。
卻見朱樉的目光飄忽躲閃,心虛的不敢與林澈對視,尷尬的含糊其辭道:“林先生說笑了,這可不敢亂說啊,學生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我能把藩王當好,替父皇替大哥守住大明的基業,那便是燒高香了。”
“至於別的東西,根本沒那心思。”
“倘若不是快要就藩了,學生也不敢打攪先生,來學這些晦澀難懂的問題。”
“奈何父皇不允,否則自己當一個逍遙的王爺,舒服的過一生不好麼?”
“先生有所不知,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皇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無非是表面光鮮亮麗罷了。”
聽聞朱樉放低姿態示弱的一番解釋,林澈饒有興致的打量對方,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倒也沒興趣當眾戳穿他的小心思。
畢竟是老朱的兒子,而且又是藩王之首,沒有如山的證據面前,一切懷疑就只是懷疑,並沒有什麼卵用。
更何況,如今馬皇后還在世,就算老朱心狠手辣,敢於懲治親生骨肉,前者也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朱家,亂的很。
正因為朱家和尋常天家不一樣,所以有很多的原則性問題,那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於情來說,爹孃寵愛兒子,這一點無可厚非。
於理來說,爹孃放縱不理,這隻會越來越糟。
想到這。
林澈無聲的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