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元璋也明白,這其實都是林澈教導有方。
要是換做朱樉以前那紈絝性子,恐怕很難沉下心做事。
朱元璋隨手寫下了一道令旨。
忽然想到一件事:“老二,為何查案之事只允許刑部官員審案,而校尉只能查案?”
“你難道忘了。校尉也有刑訊職權?要是兩者一起查的話,不僅效率會更快一些,冤假錯案應該也會少很多吧?”
朱樉很奇怪,英明神武的父皇,洪武帝,為何會問出這麼淺顯的問題。
但他還是認真的解釋道:“父皇,校尉平日能辦的案子少,立功機會也少,所以一得到查案的機會,他們便會如出籠的惡虎一般,會想盡辦法的多捕捉一些‘獵物’。”
“在這種心態下,恐怕還沒等那些假借朝廷之名,多收賦稅的貪官汙吏全部伏誅。”
“無錢孝敬這些校尉的好官,怕是都得被他們扣上貪贓枉法的惡名。”
要是換做以前,誰要是敢在朱樉面前說著和諧壞話,必然會被這小子,當作心裡有鬼的奸臣,想要汙衊忠心耿耿的天子親軍。
可在經過林澈的多日教導。
再加上太子朱標接手都尉府之後,也給他講述的一些見聞。
朱樉逐漸認識到,校尉雖然忠於皇權,可他們也是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跟那些考試做官的讀書人沒啥兩樣。
甚至有時候,因為梅文廣那麼多撈錢升官的機會,所以在遇到案子之後,有心思不正的校尉,便會故意將小事化大。
以此大肆收取賄賂,拿無辜者的鮮血,當作他們晉升的階梯。
當然,並不是說所有的校尉,都是這種枉法之人。
同樣的,即便是那些立功心切的人,在某些特定時候,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朱元璋聽完朱樉的解釋後,臉上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頷首大笑,隨後道:“好,非常好,老二,既然你已經認識到了,校尉的真正用法。”
“要是伱能妥善處理好上元縣一案,今後調查其他州縣是否多收賦稅之事,咱也給你不忿督辦之權。”
在意識到朱樉已經踏上成為一個合格藩王的正途。
朱元璋果斷給老二朱樉創造更多參與實際政務的機會。
即便不能主管查案之事,但哪怕是旁觀,也能積累不少施政經驗。
將來上任藩屬地,治理地方有諸多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