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就當面說!”
“咱不是聽不見別人意見的人”
“只要先生說的有道理,咱馬上就把中都的工程給停下來。”
“咱知道先生的意思,難道鳳陽是咱的老家,就不能遷都了嗎?”
“鳳陽確實是個建都的好地方,咱不避這個嫌。”
聽聞此言。
朱樉緊張的手心都冒出汗來,若不是身邊太子朱標攔著,他早就上前幫著林澈圓場子去了。
之前在詔獄,他跟林澈聊過這個話題。
不過,當時林澈只是指出遷都的棘手,卻沒有給出最佳的答案。
“陛下稍安勿躁。”
林澈看著朱元璋一副急於爭辯的表情,淡然一笑:
“既然陛下非得逼在下說出來,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鳳陽,淮河沿岸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地方,所轄地區不過四縣,周邊沒有高山險隘。”
“而且每次黃河淮河氾濫,鳳陽必受其災。”
“黃河淮河衝擊的土地,根本不適合生產和生活,而一望無垠的平原最適合北方草原民族騎兵攻打。”
“在鳳陽建都,就好比北宋年間的汴梁,需要駐紮大量兵馬來保護都城,而當地又沒有糧食支撐,就必須從江南調糧,這些開支都是巨大的,最後像北宋一樣成為王朝的拖累。”
“既然陛下說到歷史,那咱也就說道說道,在大明之前,鳳陽在史書上就沒有記載過,除了關於淮河流域戰爭中偶爾提到過,其他時間就像不存在一樣…”
“一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之地。”
“建立都城,虧你想的出來。”
說著,林澈挑眉迎著朱元璋犀利的眼神,從容道:
“在鳳陽打造都城,等於是平地起高樓,建造難度,所耗費的資金,比在長安、洛陽,甚至開封,要多出不知幾許。”
“到時候還得大量移民,這不是勞民傷財嗎?”
頓了頓,林澈繼續說道:
“還有就是鳳陽基礎設施落後,所有東西都得重新建造。”
“作為都城,除了宮殿、大臣公爵府邸需要重新建造,就連尋常百姓的民房都要從頭開始。”
“還有聯絡外面的四通八達官道,需要重新修建。”
“驛站、糧庫、兵營,大牢等等都要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