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元璋不僅能領會自己的意思,還能就此展開來分析。
不愧是大明皇帝,歷史上數的著的開國君主。
雖然受歷史的侷限性,但是不得不說他是那個時代的佼佼者,比普通人強了不止幾百倍。
看待問題透徹,能一點就通。
“你說的沒錯!”
“陛下能領會我的意思,想必也知道自己的一系列改革,有些過於草率了,只是考慮區域性利益,沒考慮全域性。”
“陛下是開國之君,從千軍萬馬,廝殺中奪下的江山,當然會手段毒辣對待一切不利於朝廷穩定的物件,可是並不代表伱的子孫,下代,再下一代皇帝,也能跟陛下一樣鐵血。”
“這樣一來,本來這批聰明官紳對誰是皇帝,就無所謂,誰做皇帝只要能保證他們的榮華富貴,他就會成為這位皇帝的臣子。”
“皇帝一旦對這些人逼急了,誰能保證他們會幹出什麼事來,投靠北元也是有可能!”
林澈端起,朱樉斟滿的酒杯,語氣平靜:
“對待官紳,過剛、過柔都不是好法子,陛下可以採用鈍刀慢慢割肉,讓他們覺得疼,卻不見流血。”
“陛下乃是有名的開國明君,可是也是歷史上有名殺人皇帝,對臣下太過嚴酷,剛是剛,卻不知道剛柔相濟,缺少包容,乃是陛下一大欠缺!”
面對林澈犀利點評,朱元璋坐在那裡若有所思,最後點點頭。
林澈的話言辭犀利,不給他這位皇帝留絲毫的顏面,可是你不得不說,林澈的話都是事實。
他對自己的毛病,比誰都清楚,這些都是軍旅生涯中養成的強硬作風,都幾十年了,想改也沒那麼容易。
何況,他覺得自己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好,甚至可以說還他成功的一個方面。
他不想改掉這些。
見朱元璋半天都沒說話,林澈也不想為難他,畢竟是一個開國皇帝,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唉!”
林澈看了眼坐在旁邊,聽的有些雲裡霧裡的朱樉,努努嘴:
“別犯糊塗了,給你爹講吓,我之前教過你的,圍師必闕的意思。”
“啊?”
聽了林澈的話,朱樉抓了抓腦袋,讓自己給他爹講課,這不是笑話嗎?自己對這個還是半懂半不懂的。
“啊什麼?撿你懂得的說,別墨跡!”
林澈端著酒杯,朝一張苦瓜臉的朱樉揮了揮手,不容置疑:
“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