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乞聞自知大勢已去,眼角餘光一瞄,望見邊上一道半插在地上的斷刃閃著刺眼的白光,索性慘笑一聲,用盡最後的氣力,整個人往上一撞。
噗呲!
血光飛濺——芍虎離得最近,猝不及防,被濺了一臉的血。
再一看——西乞聞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芍虎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用腳踢了踢西乞聞已經一動不動的屍身,然後悶哼一聲:“……倒是條硬漢,可惜了。”
胸毛怪騰出一隻手,囫圇地抹了抹臉上的血珠,倒是擦得滿臉都是,反而顯得更加可怖:“君侯限我等半個時辰破城,如今時間已過去了大半!”
“兒郎們,還等什麼?”
“攻破此城,殺——”芍虎大嘯一聲,又一馬當先地撲殺上去。
楚軍士氣大振,拼命猛衝。
而秦軍計程車氣已經低落到極點,前排的秦兵鬼哭狼嚎,就要往後潰退:“大家快逃命吧!”
“西乞將軍死啦!腦袋都被剁下來啦!”
“各自逃命去罷!”
秦法固然苛刻,戰場上的軍卒說是後退一步都有懲罰。
但如今,主將已經戰死,明眼人都看得出守不住了……白晃晃的劍戟離自己越來越近,生死威脅面前,又有多少人能扛得住這份壓力,留在原地不跑?
半個時辰!
城破!
……
熊午良登上了【故道】的城牆,長長鬆了一口氣。
在楚軍水師的飽和式火力掩護、曲陽新軍的猛烈進攻之下,這座偏僻的小城,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即便那秦將已經豁出性命殊死抵抗,也擋不住楚軍半個時辰!
這,就是實力上的碾壓。
“奪下此城,我軍已立於不敗之地!”熊午良如是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