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沒有說話,也不適合說話,更加不敢說話,不過卻是認真聽著。
袁珙繼續道:“可是有另一道黃氣壓在北平的上空,隱隱有呈現金龍之色,把原本燕王產生的龍氣給吞噬了。”
“也就是說,燕王有奪嫡之心,但是被識破了,失敗了。”
朱雄英笑看向袁珙問道:“是不是這樣?”
“可以這樣說……”
袁珙猶豫了一下便沒有多說,不過又補充道:“其實不是燕王龍氣不龍氣的問題,而是命格,燕王的命格就是帝王之相。”
“可是有另一個更加兇狠的帝王命格,硬生生的把燕王的命格給壓碎了,跟燕王有沒有心思奪嫡沒關係,氣運一到,燕王登基那是必然的,所有天時地利人和都會倒向燕王這邊。”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如今天意變了,我也看不透,只能看的出來,燕王的帝王命格已經碎了一大半了,即將崩潰,還差最後一點就會潰散。”
“胡說八道,你帶著一個江湖騙子過來,就想除掉我?”
朱棣看著朱雄英面露不屑,又道:“你覺得父皇會相信你這拙劣的計謀?”
他當真是又害怕又驚喜,又恐懼,又疑惑,驚喜是這個相士居然會說出他是帝王之相,有榮登大寶的機會和氣運!
恐懼的是,這種話居然是再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疑惑的是,最終會失敗,被識破了,命格潰散了。
可他都根本就沒有計劃籌謀奪嫡,怎麼被識破?還沒開始,怎麼失敗?
“你誤會了,我帶袁珙來,不是針對你的,只是此人看相的本事不錯,就打算讓他看看你燕王的面相罷了。”
“還有,這些話,我不會對皇爺爺說的,你自己不會說出去,為自己造勢吧?”
朱雄英端起茶杯剛想喝,又放了下去,看著朱棣有點好笑道。
“放屁!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我今日全當沒聽過,你不要以為你沒事,父皇知道了此人,此話,此事,你也難逃處罰!”
朱棣嘴角一抽,隨後怒喝一聲。
“太孫殿下,道衍大師帶到。”
李景隆帶著一個身穿黑色僧衣的和尚走了進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道衍身上。
道衍目光第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皇太孫,他內心一跳,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直逼而來,這種感覺,是燕王都無法給到的!
不過皇太孫年紀很小,他心裡又從容很多。
隨後,他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袁珙,頓時臉色微微一變了,內心跳的更厲害了。
但是道衍臉上平靜如水,甚至還不忘對燕王燕王妃行禮。
然後才看著皇太孫,輕聲說道。
“貧僧道衍,見過皇太孫。”
“不知道皇太孫殿下召見貧僧來,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