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眾將也一齊拱手:“願聞王命!”
熊午良似乎早就想好了,不假思索道:“我軍將莒陽圍得水洩不通——城中之守軍,萬萬不可能得知當今局勢。”
“如果匡章糧草將絕……”熊午良瞥了樂毅一眼。
樂毅心領神會,恭敬接上道:“若是齊軍知道當今天下大勢,肯定就會原地固守,哪怕人相食,也要挺下去。”
“但匡章並不知道五國已經出兵!”
“在糧草即將斷絕的情況下,齊軍很有可能會拼命一搏!”
樂毅頓了頓,繼續說道:“一方面,是拼一個僥倖。”
“另一方面……多死一些人,對城內守軍只有好處。”
熊午良點了點頭,冷冰冰地解釋道:“少幾張吃飯的嘴,就能挺得更久咯……”
簡單的幾句分析,清楚透徹、明明白白。
眾將面面相覷,都不禁咂舌……芍虎撓著胸毛,傻乎乎道:“那些戍卒也都是齊國人啊……匡章會有那般無情?”
熊午良冷笑一聲。
你還真別說——
我們匡章是這樣的。
冷酷無情、力求穩健——當初他欺騙戍卒們,帶著主力新軍自顧自逃命去,已經充分說明了匡章這廝是什麼樣的性格。
“匡章先是將戍卒拋下、自顧自逃命;現在又搞兩套伙食標準……”熊午良淡淡地說道:“縱然黑羽衛回報說,匡章自己吃的也是戍卒們得到的稀水湯……”
“但戍卒們的不滿,仍然可想而知!”
“當此之時,城內的戍卒們已經是相當讓匡章不安的不穩定因素了。”
“能借楚軍之手除掉一些戍卒,既能減少糧草消耗,又能減小城中隱患……匡章定會如此!”
熊午良說罷,目光灼灼,望向一邊的格速宜:“將軍尚能作戰否?”
格速宜這廝仍然渾身戰傷——顯然,先前在小河灘惡戰所受的傷,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但格速宜豁然起身,大手一抱:“主人哪裡的話……末將願為大王赴湯蹈火!”
一旁的胸毛怪眼睛都瞪圓了,嫉妒的火在眼中熊熊燃燒:“大王,格速宜受傷頗重,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