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府邸’,其實和老景家一樣,都是一片廢墟而已——不知怎得,昭雎的府邸被燒得更加徹底,連一塊囫圇的殘垣斷壁都沒有。
簡直是徹徹底底的‘白地’。
即便已經見了足夠多貴族府邸慘狀的景充,此刻也不禁面露錯愕,嘴角微微抽動,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有點兒可笑的猜測——
莫非,熊午良在佈置火油的時候,格外‘照顧’昭氏一族周邊的街道?
不會吧不會吧……
那羋良,好歹也是大楚堂堂的曲陽侯……應該不至於這麼無良!
進了昭雎府之後,景充才發現——心思靈通的聰明人,不止自己一個。
這裡,已經是車馬如龍,冠帶如雲。
當然,昭府用來招待他們的條件,十分簡陋……幾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破木板子,臨時搭建的窩棚,顯得可憐極了。
任誰也無法想象——這是堂堂楚國‘國師’的府邸!
時不時,還能聽見一個熊孩子的嘶喊聲。
正是當初‘郢都三害’之首,昭雎唯一的孫子昭孔!
當初昭孔招惹了熊午良,還殺了驛館裡的小吏……熊午良趁勢打上昭府,當眾殺了行兇的惡僕,嚇傻了這熊孩子昭孔,為民除害,成為郢都的美談……
那之後,昭雎將昭孔關在了後院兒,這惡毒的熊孩子便再也沒出現在人們眼前。
如今昭府‘一覽無餘’,這昭孔倒是又出現了!
數年不見,昭孔顯然長高了一些,只是臉上掛著鼻涕,連衣服都穿得歪歪斜斜的,一副瘋瘋傻傻的痴呆模樣……
昭府外,有過路的人遙遙望見,都低聲戲謔:“這就是當初的郢都三害!”
“別看他年紀小,當初極是惡毒!動輒殺人!”
“如今落了這麼一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恰在此時,那昭孔竟又憨傻笑著,公然脫下了褲子,開始不可描述……
景充大皺眉頭,感覺實在不成體統……趕忙轉過頭去,吩咐一聲:“帶我去見國師。”
……
昭雎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的臉。
“如今託曲陽侯的福,我昭府破敗不堪,招待簡陋,望各位大臣海涵。”昭雎白眉微微顫抖,如是說道。
有大臣拱手道:“我等心中迷茫,還望國師為我解惑!”
其餘群臣,也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