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華不易察覺地輕哼一聲,雙腿緊緊紮在地面上,彷彿沒看到那莽漢一般。
眼看那柄銅劍已經直刺面門,鍾華不退反進,側身斜斜避開劍鋒,手中短劍上撩,徑直攮向那莽漢的胸腹!
莽漢力氣已經用老,回援不及,眼睜睜看著鍾華撞進懷裡,短劍捅了他一個透心涼。
一個照面的功夫,鍾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斬殺了敵酋。
眾親兵快速彙集在一起,活著的幾名匠工也趕快抄起武器,將熊午良的車駕保護在正中。
百戰親兵果然戰力強悍,三十幾名流寇眨眼間便倒下了小一半,剩餘的流寇四散奔逃!
“莫追!”鍾華攔下了欲要追趕的部曲,手中的短劍鮮血淋漓:“保護公子要緊。”
清點了一下隊伍——十名親衛中,一人戰死、三人受傷;另有七名匠工死傷。
大部分都是倒在箭雨襲擊之下。
鍾華臉色難看得厲害,大手一揮:“加快速度,趕回曲陽城!”一邊又憤恨地衝著腳邊的越人屍首啐了一口:“烏合之眾。”
熊午良知道,鍾華咒罵的是那些越人流寇。
也確實是烏合之眾——正確的戰法應當是在暗中持續放箭。熊午良一行人沒有盾牌,一旦在路中間被動挨打,肯定會付出更大的傷亡。
這些越人在一輪箭之後,便急吼吼地衝下來,顯然不智。
……
沒敢再打火把,一行人摸著黑一路疾行,半個時辰之後,終於看見了燈火通明的曲陽城,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城門處,一排甲士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主君!”城門尉大步迎上前,掃了一眼傷員,瞳孔緊縮:“君侯可曾受傷?”
熊午良從車駕上走下來:“本君無事。”
城門尉明顯鬆了一口氣,立刻招了招手:“來人,救治傷者。”
立刻衝上來幾名兵卒,將熊午良身後的傷員抬走。
熊午良眉頭緊鎖:“縣城遇襲了?”
城門尉拱手:“回稟主君,曲陽城不曾遇襲——但是今夜有越人流寇偷襲,不少村落遭了搶劫。”
熊午良:“損失如何?”
“傷亡倒是不多,但是有幾處村落被燒了。”城門尉臉上露出了憤恨的顏色:“必然是芍湖盜所為!”
這個時代,民間可謂武德充沛。
因為大部分國家還沒有職業軍隊的概念,兵卒的來源都是臨時徵募——平時為農,戰時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