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當初吳起在楚國變法時受到的阻力,大部分都來自於這些家底厚實、底蘊豐厚、歷史悠久的大族豪族。
秦魏韓聯軍一路殺過來——平民固然死傷無數,其實也害得這些原本實力雄厚的大貴族們傾家蕩產。
無形之中,也算是為熊午良後續的變法策略,掃清了最大的阻礙。
再後來,白起水淹二十萬楚軍,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郢都大臣們的部曲、家僕、甚至是族中的庶子。
這又是一波狠狠削弱。
慘!太慘了!
現在,這些出身顯貴的大臣們不但損失了部曲家兵,眼下連千百年積攢的財富都保不住了……沒了武力,又沒了財力,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心念及此,召滑的嘴角微微翹起……暗中瞥了一眼面色沉靜的小主君,心說這一切難道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嗯……他應該沒這麼多心眼兒吧?
……
正當召滑想入非非的時候,昭雎不易察覺地對著太子羋橫聳動了一下眉毛。
太子羋橫本就滿腔怒氣,現在得了昭雎的暗示,立刻便跳了出來,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熊午良面前——
“曲陽侯,敢問現在要如何是好?”
“你一聲令下,丟棄了偌大王城郢都。”
“朝中百官,連同本太子一起無家可歸……現在該往哪裡逃?”
羋橫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怒意。
這個二愣子太子,一向不懂得壓制情緒——此刻的激憤表情被眾人看在眼裡,群臣無不心裡一緊,然後全都若有所思……
話說回來——
若不是熊午良麾下還有上萬精銳部曲……就算這廝手裡握著那柄頗具威勢的平南劍,羋橫此刻也真有心想要一劍攮死這個棄城而逃的混賬王弟!
熊午良含笑起身,衝著太子輕咳一聲:“逃?為什麼要逃?”
羋橫一愣!
啊?這還用問嗎?
司馬錯已經佔據了郢都——現在正沉浸在大肆搶掠的快樂之中,也算是給了咱們這些人一丁點兒逃命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