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弟,在你的封地裡,有大量軍械走私別國,你可知曉?”
“曲陽城裡,光天化日之下,他能不知曉嗎?”黃歇奶聲奶氣地斥責道。
太子沒有直接問罪,而是問了一句‘是否知曉’,袒護之意昭然若揭。
要是熊午良回答一句‘不知曉’,肯定就能在太子的袒護之下逃脫罪責。
放在往常,以黃歇的性子,倒也樂於成人之美。
但是他在曲陽受了太多打擊,已經昏了頭了,看熊午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順眼。
乾脆就直接把熊午良的話給堵死!看他怎麼應對!
沒想到羋良微微一笑,竟然沒有任何推脫的意思:“豈止是知曉——這些箭矢都是我曲陽君府售賣出去的。”
太子羋橫大驚:“王弟,慎言!”
黃歇則是面色一喜!
“身為大楚貴胄,竟然行此商賈之事,本就令人不齒。”
“你居然還親自操持,將箭矢售往他國!”
“這豈不是資敵行為?”
“太子和我已經查明,那些箭矢售價極為低廉,甚至不足成本價……既然無利可圖,你仍然將這些軍械肆意售賣給別國,到底是何居心?”
說得興起,黃歇厲聲道:“你可知道,這些箭矢若是週轉到秦國,將來會落在我大楚將士的頭上!”
“曲陽君,你何其糊塗也!”
黃歇稚嫩的小臉兒上,滿是痛心疾首。
就連一旁的禁軍侍衛長靳將軍,聞言之後也是連連點頭,向著熊午良投來不善的目光。
雖然這黃歇,明顯是和羋良公子起了個人恩怨。
但是方才這番話,倒也著實在理!
就連一心想要袒護熊午良的太子,也無法反駁,只能乾咳一聲:“王弟,你真是糊塗啊。”
“你當初在政事殿上,說的明明白白。”
“那秦國是虎狼之國。”
“就連孺子都知道不可與虎謀皮,你怎能與那秦國打交道,甚至還要售賣軍械給秦國?”
“萬一明年,秦楚爆發大戰,秦國的箭矢都是你曲陽縣製造出來的,這責任你能擔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