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楚王的什麼決定,一向是老昭雎老奸巨猾,一力擁護;而屈原往往仗義執言,當面駁斥,最後經常惹得楚懷王老大不開心。
今天反還倒過來了!
老狐狸昭雎對楚王的決定一反常態地堅決反對,而一向唱反調的屈原倒還緊密團結在楚懷王的領導下了。
屈原沉聲道:“伐越之戰,從頭到尾都是我大楚軍隊與越人拼殺——那齊國人竟然不費一兵一卒,巧取豪奪了羽山以北的故越國領土。”
“如此行徑,雖名為大楚友邦,實為仰仗國力,欺凌大楚!”
“我楚國忍痛將羽山以北許給齊國,乃是弱國面對強國一時權宜——我等楚臣,正應該對此痛心疾首,引以為奇恥大辱。”
“又怎能在朝堂之上,公然維護齊人,反而攻訐自家之功臣?”
“以臣之見——熊午良殺齊使,殺得好!殺出了我楚人的骨氣!”
“若是屈某在羽山領兵,也定然與羋良公子一樣,殺了那佔了便宜還要耀武揚威的齊人,讓天下列國看看,我大楚不可輕侮!”
……
兵出越國的時候還是四月初,現在已經是六月末了。
雖然攻越之戰總體上打得順風順水,但也打了將近三個月。
按照楚國的規矩,大軍班師的時候,各貴族封君要各回領地,不得徑直隨大軍返回郢都——這是避免某些心懷不軌的封君企圖帶兵作亂,帶著自家親兵以勝利班師的名義直搗首都。
大軍班師至鍾離縣,羋費帶著自家部曲,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默不作聲地離開了大軍。
等待他的,是一個被搬空了的封地……
等行至曲陽縣,熊午良也要脫離隊伍了,特地來到中軍向屈平等眾將拱手作別。
屈平笑眯眯地看著熊午良,還了一禮:“君侯回去好生歇息,大王的封賞想必不久就會送到。”
熊午良輕咳一聲,義正言辭:“羋良身為大楚公子,為大王效力乃是本分。”
“還談什麼封賞!”
屈平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熊無良是什麼人,我們都已經看穿了好吧?
這一路上,你一邊行軍一邊搜刮,你當我不知道?
你裹挾了多少越國平民到你的曲陽縣?少說也有上萬人了吧!
論起此戰的收穫,就連我這個柱國將軍也趕不上你這小子!你是真真的盆滿缽滿啊!
屈平倒也沒有拆穿:“君侯高風亮節,屈某佩服。”
“今日一別,來日郢都再會!”
……
五百曲陽軍、五百芍湖軍脫離了大軍,跟在熊午良身後,徑直奔向曲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