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還是當著熊威的獨子熊午良、以及前者的忠實部曲的面。
黃歇被怒火衝暈的腦袋冷靜了下來,此時也感到深深的悔意。
黃歇正色下拜:“方才黃歇胡言亂語,冒犯了老君侯,改日定當親自前往老君侯的冢前祭祀謝罪,還望曲陽君海涵。”
太子羋橫也拱手道:“羋橫來了曲陽,還不曾在王叔的冢前見禮,真是無禮至極——請王弟原諒為兄和黃歇,明日我等會備好祭祀牲肉,親自去老君侯冢前祭拜。”
見羋橫都這麼說了,熊午良輕輕撥出一口氣,冷冷地掃了一眼黃歇。
冷聲道:“方才若非王兄求情,你休想走出我曲陽縣。”
黃歇被熊午良的目光掃過,竟然渾身泛起一陣寒意。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這熊午良的年紀也不過十幾歲罷了,眼神里居然能有如此濃重的殺氣!
太子羋橫乾咳一聲:“王弟息怒……我等初來乍到,對曲陽地形地貌並不瞭解,這剿匪之事,還要王弟與鍾將軍共同籌劃。”
熊午良衝著鍾華點了點頭。
鍾華努力平息了心中怒氣,沉聲道:“論起戰力,我曲陽軍絕對靠得住,再加上太子的一百精銳禁衛,雖然人數仍然處於劣勢,但只要能與芍湖盜堂堂一戰,定然是一場大勝。”
“剿滅芍湖盜,難點在於如何抓住賊人主力。”
“此股賊寇,十分狡猾!”
“芍湖面積極大,一望無際,湖中遍佈蘆葦,無數小島星散分佈,乃是上佳的賊寇藏匿之所。”
“此前我大楚多次出動重兵圍剿,可芍湖盜遁藏於廣袤湖中,根本尋不到去處。”
鍾華頓了頓,看向熊午良,眼裡有些敬意:“主君的計策是——引蛇出洞!”
“何謂引蛇出洞?”羋橫興趣大增。
要是曾經數萬楚軍都做不到的事兒,在他羋橫手裡用了三百人就做到了,絕對將是轟動朝野的大新聞。
這種撈聲望的事兒誰不心動?
熊午良微微一笑:“據我所知,芍湖盜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下山劫掠了,如今的存糧必然已經岌岌可危。”
“人在飢餓的情況下,容易做出傻事——縱然芍湖盜的首領再狡猾,現在也不得不鋌而走險了。”
“只要我們能給他一個足夠誘惑的誘餌,芍湖盜必然上鉤!”熊午良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