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卓今天一襲男子裝扮:一身簡單利落的素色長衣,腰挎熊午良送的那柄魚腸劍,頭髮紮成了男子的髮髻……乍一眼看去,活脫脫一個無須的少年貴公子。
除了面板有點過於白皙、眼角處有些秀氣之外,身上的女性特徵基本都被掩蓋住了。
此刻嬴卓瞪著漂亮的眼睛,氣鼓鼓地盯著靴子上的一坨混雜著草料的馬糞,已經處於暴躁的邊緣。
熊午良輕咳一聲,低聲安撫:“根據屈公的說法——此行要我們考察統計嶺南的發展情況。”
“包括人口、土地、富裕程度……”
“若是大張旗鼓而來,誠然不用受這麼多罪……但是卻未必能見到真實的情況。”
“夫人且受些苦,今晚本王……為夫好好讓你解解乏……”熊午良嘴角微微勾起,一副流氓模樣。
嬴卓為之氣結,狠狠在熊午良腳背上踩了一腳。
那坨馬糞就這麼留在了熊午良的腳背上……
熊午良嘿嘿一笑,不以為忤,腳丫子一抬,便蹭在了嬴卓小腿處的衣物上……
……
城中的建築顯然參差不齊——有的商鋪裝飾華麗,顯示出主人的財富和地位,而有的則是簡陋的茅草屋,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好在以嶺南的氣候條件,倒也不用擔心這些茅草屋的取暖問題。
這些建築被隨意地擠在一起,根本沒有統一的規劃,使得整個城市更顯得雜亂無章!
自從熊午良一行人進城以來,身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商販攤位——與其說這是一座城池,倒不如說這是座超級巨大的坊市。
儘管如此,【蒼梧北】的居民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混亂。
說不清是平民還是遊俠(反正街上每個人腰間都彆著佩劍),都穿梭在狹窄的巷弄中,熟練地避開泥坑和泥潭……整座城市散發著濃濃的無序氣息。
人群的後面,有幾雙陰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熊午良幾人的後背。
“絕對是條大魚!”剛剛失手的扒手眼睛都瞪紅了,死死地盯著熊午良一行人的身影:“那小子腰間掛著的玉璧,至少能值萬錢!”
“你說那玉璧能值一百金?”另一人面露異色。
“至少……說不定更多!”扒手甲一邊揉著紅腫的手腕,一邊眼饞地說道。